“那便留下,你先下去。”任婉无奈道。
“是,师母。”曲竹。
任婉看着离开的少年,知晓他是位知恩报恩的人,要尽快将徐迟身体修养好,前去闵月城。
回头看向床铺上虚弱的人,他将汤勺放在碗中,靠在床铺边,眼神莹润的注视着自己,
“快喝汤药。”
“娘子喂我。”徐迟柔弱的歪着身体,撑着另一只手慢慢地往娘子身边移。
边一边摇摇晃晃,如同一只受伤,还倔强的攀爬小狗,拖着受伤的前腿,慢慢的往自己心爱的主人边移。
“不要动,小心将你伤口扯开,你不是自己可以拿着汤勺喝药。”任婉抬手一把,将他按在原地,不许他再移动。
来到床铺旁坐下,将汤药递到他的面前。
徐迟低头瞟了一眼汤药,抬眸,无辜的眼眸微眯起,微眨地注视着娘子,
“手刚刚舀累了,娘子,能不能喂我喝?求求娘子了。”
任婉看着她那娇娇样,心里放松不少,嘴角微弯的舀起汤药递到他嘴边,
“可以,看你这状况是一点事都没有。肩膀疼不疼?流这么多血,可真把我吓到了。”
“娘子我没事,郎中说养养就好了。娘子能为我留下,我真的很开心,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我们待会就出发,追上祖母她们。”徐迟抬眸,眼神眷恋地注视着娘子。
身上的伤只是小伤,为此而不与祖母他们同路,万一路上遇到匪徒或者流民暴动,到那时定会后悔不已。
自己手臂的伤只要注意些,不让它撕裂开,并无大事。
任婉端着汤药的手一顿,抬眸微皱, “不行,你好好给我养伤,不要想其他的事,什么时候离开我自有安排。”
“可是…”不与祖父祖母一同离开,怕路上发生危险。
话还没说完,被任婉直接打断,“没什么,可是,等你伤口好了,我们便离开。”
舀起汤药,递到徐迟嘴巴,堵住他剩余的话语。
注视着他小口小口的将药全部喝完,扶他躺在床铺上盖好被褥,
“快闭眼休息,想离开也得等你伤口愈合,不要多想。”
“娘子能陪我睡吗?”徐迟目光眷恋的望着娘子,伸手扯着娘子的袖口,不肯放开。
“我就呆在床边守着你睡,等你醒来便叫人寻我,我不会离开。 ”
任婉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温柔的注视他乖巧点头,亲捏的用脸颊贴着自己的手,慢慢的闭上眼睛睡去。
“小姐。”
门口传来竹秋的声音,任婉转头见她站在门外,似乎有事要禀告。
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袖口,从徐迟手上抽出,帮他盖好被褥,轻声慢步的来到门外,
“什么事?”
“任轩公子送来一个人,说是交由小姐处理。”竹秋。
任婉听闻目光微闪,大步朝门口走去。
到门口果真看见一群捕快,压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妇人。
那妇人一见到任婉,不停的挣扎,想要呼救,可嘴中被塞着布料,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嚎声。
“婉儿小姐,这是你家偷跑出去的贱婢,人已找到,请问任婉小姐想如何处理?”
“本想着自己派人寻找,没想到任轩表哥提前将人抓到,多谢任轩表哥将人送来。来人将这个贱婢拖到柴房”
任婉目光冷寒,注视着趴在地面的人被护卫拖入府内。
“在下先告辞,任婉小姐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们在附近巡视。”捕快。
“好。”任婉。
等捕快们离开,任婉命人将府门关上,转身去往柴房。
在门口,都能听见,里面那急切的呜呜呜声。
任婉推门而入,垂眸注视着,在地面哭嚎的妇人,
“林氏,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我还会再来找你吧!当初尊你为叔母处处忍让,没想到你竟想置我于死地。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徐迟受的伤定让你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