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一声吆喝,一个面孔黑底木偶拿着丈八蛇某率先出场。
“三姓家奴休得猖狂,燕人张翼德在此。”
吕布木偶听闻气愤不已,抖动着手中的方天画戟,直充张飞木偶而去。
两个木偶顿时击打起来,时左时右,动作激烈,酣畅淋漓。
台上的木偶活灵活现,台下的观众看的津津乐道,似乎陷入了情感中,激烈处连声叫好。
不同面孔的木偶越来越多,将吕布木偶包围其中,吕布木偶奋力抵抗,突破重围,逃窜前方。
身后的木偶紧追不舍,气势浩荡的追捕,直到走出戏台外。
台下顿时响起剧烈的鼓掌,欢呼声。
戏曲结束,但那激烈的心情并未结束,台下的百姓都在回味刚刚所见到的打斗画面,十分热血沸腾。
任婉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放下手中的木偶活动手指。
剧烈的运动和打斗,手指早已麻木僵硬,但要顺利的将戏曲完成,不可半路中断,只能强忍着直到结束戏曲
边往外走着,边捏着手指头不断的摇晃。
“手指可不舒服,娘子,我来。”徐迟收拾抱演出木偶,抬头看见任婉扭动着手指,因架着木偶不断摆动姿势,手指间都被磨得通红。
走进,心疼的拿到嘴边吹拂着,两只手将它捧住,不断的轻柔按摩着。
心里开心,娘子与自己一同出演布袋木偶,可看着娘子因为操作布袋木偶时间长,手指变得通红,心里顿时十分难受,
愉悦与难受交织着,懊恼双唇紧抿,眼神疼惜的望着她,
“娘子,下次我们不出演戏剧了,娘子想我,我单独陪娘子,一场戏曲时间过长且中途不能休息,娘子的手指都被磨出茧了。”
说着越说越心疼,仔细磨搓着娘子手中的茧,目光看见自己的手,本没有觉得手的奇怪,现在与娘子的手对比起来,因长期的训练磨动而变形的手格外丑陋。
之前娘子每天投喂手指有肉许多,看起来不太明显,如今因长期逃难,现在又清淡饮食,原本积攒的肉消剩不少,骨头弯曲更加明显,一时想将手收回藏起来,但舍不得将娘子的手放开。
察觉到她异样,任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中的茧,顶着他心疼的目光,一把扯回,“这哪里是出演布袋木偶弄的,这是我绣花磨出来的茧,长期绣花有点茧再正常不过了,但是你的手看起来十分独特。”
“是吗?我也觉得挺…”徐迟低头望着自己变形得手,略显无处的想要将它藏起,任婉伸手将她抓住,伸到自己面前,
“很有趣,跟葫芦一样,你看我的手就胖胖的,你的手两头胖中间设个小葫芦一样,十分有趣,诶,你手上的茧居然没了,多亏了我。”
摸着他的手指,没有摸到之前发现的手茧,顿时高傲的抬头望着他,一脸欣喜骄傲的模样。
只可惜之前养出的肉都没了,刚入赘时就发现他手的奇怪,以为是长得如此,世上怎么多人,有奇特的事物也不奇怪,后面学布袋木偶后,才知道,他手的形状是练布袋木偶照成的。
因要不断的活动和拉扯手指,年长的人练习并不会对手指有影响,可年幼的孩童长期练习,没有呵护,手会因为不规范的拉扯而变形,心疼之余更敬佩徐迟对布袋木偶的热爱。
徐迟抬眸望着捧着自己手的娘子,用力点头,眉眼含笑,“是的,多谢娘子。”
自己认为丑陋的手,被娘子夸赞,一时激动不已,仔细打量着被自己嫌弃的手,这才发现这手之前也是被精心呵护过,不会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娘子。
手臂受伤,许久没有操作木偶,手没有添加伤口,在加上每日会仔细的清洗手,将手中的茧泡软、揉散,只为牵娘子时,不会因手中的茧让她难受,手指看着白皙,只是个别手指看着有些歪扭。
“不用谢,你是我的赘婿,这是应得的,我们出去,下面交由曲竹,”任婉见他顺着自己的意思,心里略有害羞,但甜意满满,拉着他的手便往外走。
掀开戏台往外看去,发现任轩表哥正坐在戏台下,与百姓们一同看着戏曲。
见到他们出来,转头与旁边的人小声说了什么,那人便起身与他一同走进。
“任轩表哥,这位是…”
任婉看着走近的两人,他旁边站着的人,自己从未见过,身材高挑壮硕,穿着修长的素袍,端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