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离开,任婉跟衙役说明来意后,被带到大堂中。
不一会任轩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面含春风任婉也被感染,眼含笑意看向他,“发生了何事?轩表哥这么开心。”
“了却了心中一件大事,自然开心几分,对了,这个给你。”任轩从袖口掏出一把银白的匕首,丢向前,
“你昨夜不是说想要把匕首,这个正好,比普通的匕首小巧许多,更为轻便。”
任婉接过匕首仔细的观察着,听到它与其它匕首不同,转身将徐迟怀中的匕首拿来,两把匕首放在面前,匕首的差别顿时看出。
轩表哥送给自己的要小巧许多,连那刀柄一手可握,十分贴合,
“多谢轩表哥,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那安置的事,听林教头说,府衙将城中的空闲房屋整理出来,给那群遗弃的孩童,如今城中多些老幼妇孺,照看他们的人手如何分配?
府衙中的粮食可还够,我在城外的田庄紧缺人手,愿意的人可前去,虽没银钱,可以用一定的粮食相抵。”
“多谢婉儿,我之前就想好了方法,如今府衙中的捕快人手不足,想让他们代替捕快前去巡视街道。
城中的百姓稀少,他们在这生活了许久,对这些地方无比熟悉,让他们前去巡逻更为仔细,也不需要他们维护治安有动静。附近的府衙捕快便会赶过去。”任轩道。
“好,轩表哥如有需要帮助的事情,尽管说,我定当全力以赴。”任婉起身将要离开。
轩表哥已安排妥当,如今只等前线的消息,希望不久后,城中离开的人能平安归来。
来到门口,看见府衙外乌泱泱的百姓,踏出去的腿顿时收回。
差点忘记了写家书的事情,转头看向任轩,“轩表哥,刚刚在门外被百姓们围堵,情急之下,答应他们写家书,轩表哥能否派人在府衙外放置桌椅。”
“我知晓这事,已经派人将子墨和桌椅摆在门口,多谢婉儿为他们考虑。”任轩愉悦,习惯伸手揉向她的头顶。
还未碰到,只见她快走几步,躲过了伸过来的手,率先一步踏出府衙。
任轩手愣在半空,看想逐渐远离的任婉,停在了原地。
任婉旁边的人突然停止,没有跟上来,以为任轩只是送自己,转身与他告辞后离开。
“轩表哥我先告辞,之后再来找轩表哥。”
“好。”任轩没跟上去,点头目送他离开。
现如今城中留下的血亲就只有她,自己看着她长大,也在他双亲亡故时背叛她。
那时公堂下跪着的两位,一位是她,一位是庶弟,都是看着长大的,心存私心,委屈她,将两人摘掉。
见到她委屈愤慨的模样,顿时后悔不已。
自己亲手辜负了她的信赖,虽即时回补没有酿成大错,可日后相处时总回不到原先的亲密,似乎有条缝隙搁在中间,看着细短却如何,也踏不过去。
任婉有出府衙,看见门口摆着两张桌椅一时疑惑。
还有另一个人与自己一起写家书?看向周围,除了自己,也没有人来到桌前,想必是人还没有来。
任婉坐在书桌旁,研墨执笔,听着百姓要书写的对远方儿女的思念,一字一字写进纸张中装叠好。
书写着周围的嘈杂声突然消散,余光看到旁边的桌子有人来,转头看去是任轩表哥。
见他正襟危坐,周围的百姓纷纷远离,不敢大声说话,看向他小声的交头接耳。
任婉见这情景,偷笑出声。
轩表哥身为知府,在百姓心中颇有威严,这晓他是爱民如子的好知府,私下时会夸奖谈论他,要是人真在面前,反而不敢议论,都默契的远离。
见轩表哥越来越局促,手中的毛笔轻颤似乎想放下,低头憋住笑意,看向面前的百姓轻咳几声,
“想写家书的人过多,知府大人怕来不及,这才亲自来给百姓写家书,你们都当作是普通的人,相处就好,这可是知府大人的亲笔书信,日后可遇而不可求。”
百姓们顿时安静下来,小声的谈论也停止,目光看向任轩思索着。
还未有所动作,人群中率先窜出一人直接坐到任轩面前,怕有人抢,伸手拍在桌面催促出声,
“我要写,给我儿子。”
这可是知府大人的字,等寄到儿子手的定要他保护好。
突然的拍桌声,将悬半空中的毛笔惊的抖动,在纸面上留下一团黑墨,任轩低头将面前的纸张拿开,抬头笑的看向面前的人,温和问道:“你儿子叫什么?”
“我,我,我,叫…”那人被注视着,刚刚的兴奋顿时蔫了,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目光慌乱的四处望。
不断想自己有没有做出不好的事情,之前总在公堂中看知府大人询问犯人,当时他也是这般神情。
如今知府大人这样望着自己,心底紧张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