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收到消息,心里就忐忑万分,还好如今平安无恙。
如今见到他乖巧地站在婉儿身旁,目光却一直放在婉儿的踉跄的腿,眼中的心疼无法掩饰,连自己看他的目光都没有察觉。
心里他的不满也稍微放下,怎么得也是位可怜的孩儿,只是相比起来,远没有婉儿重要。
任婉被扶着踉跄的起身,膝盖有些疼痛,并没有站稳,半靠在徐迟的身上,见祖母心疼的望着自己,不想她操心,摇晃的手中的木偶转移注意力,
“祖母,这个木偶你是怎么得到的?看起来好有趣。”
自己手中的木偶,只是里面是用木头做支撑,外面是布料包裹,这个木偶都是木头雕刻上漆而成,看起来更繁琐许多。
“你还记得林娘子吗?她的行商在城中逗留几日,知晓我在这里,来时给了这个木偶用来解闷的,这个木偶原本是用线串起来的,好像是叫做提线木偶,上面的丝线太脏被我取下来拿去清洗,我要是感兴趣待会儿让丫鬟给你送去。”
提线木偶,任婉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木偶,看得更加仔细,果然在它四肢有穿线的地方,心里对它更加好奇,不知道与布袋木哦是不是一样的用来表演戏曲的。
“祖母知道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这我也不知晓,林娘子的行商应该还未离开,待会儿派人前去询问,时候不早舟车劳顿,你先回去收拾。”祖母。
“我亲自去拜见林娘子,祖母好好休息,晚上再来陪祖母。”任婉见祖母面色已有些疲倦,行礼后离开。
并没有让嬷嬷带自己回到住所,前往祖父和叔父所在的地方。
来时过于焦急,并没有去拜见祖父和叔父他们,知晓祖母的身体无碍,便前去拜访他们,将自己路上所看见的事情告知,也写封书信告知任轩表哥以免他担心。
知晓路途中见到送捷报的士兵,心里无比惊动,按照路程一个过不久城中就会收到消息,祖父她们询问来时城中的事情,便让任婉回去休息。
跟着府中丫鬟回到安排好的厢房,休息好后,出房门见徐迟正坐在院子石椅中摆弄着手中的木偶,眼里满是好奇。
天色还早正想着是今日去拜见林娘子,还是明日去,如今见徐迟对木偶十分好奇,决定收拾好便出发。
还未告知门口,听见传来敲门声,开门见到林娘子,站在门外。
正疑惑,只见她快步走向前,看到徐迟手中摆弄的木偶,眼角笑意更甚,快步来到任婉面前,“刚刚看到一群人在府门口,就知晓是你,这木偶怎么样?是我专门派人带来的。”
“确实有趣。”任婉看着林娘子那期待的眼神,知晓着她是有所求,心里对木偶的好奇减轻许多,
“这木偶一定不好寻,林娘子有心了。”
林娘子察觉到她对自己的热情减少许多,不在须臾之间道:“我这次来,还是想问婉儿愿不愿跟我一同游历四方,如今边疆大捷,没有为敌侵十分安全,各地慢慢恢复处处都是商机。
上次走的匆忙没有等到婉儿妹妹的决定,不知道如今还有没有兴趣。”
任婉有些迟疑,对与去外面游历很感兴趣,而且林娘子还是与母亲相识的人,但刚刚经历才从祖母的身体情况缓过神来,想守在祖母身旁。
“林娘子先来坐,我跟娘子商量一下。”徐迟走向前将人引到石桌旁,自己则站到娘子身旁,看着她犹豫不绝的模样,低头询问道:
“娘子想去外面游历吗?”
“想,可离开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祖父祖母身体大了,我也不放心。”任婉十分纠结,离开城池时不舍得从小到大的府院和店铺,如今想去外面游历,放不下祖父祖母。
像是不管做什么都有顾虑,下不去决心。
“时间还长娘子可以慢慢想,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陪在娘子身边。”徐迟牵起娘子的手走到林娘子面前,
“不知林娘子在城中待几日,可否给我们一些时间商量,届时亲自去拜访您。”
“也好,后天商队就要离开,我在客栈等你们的好消息。”林娘子回道,起身走向门口。
还未到门口,任婉突然出声,“林娘子,不知你们接下来去何地,我好收拾行装。”
林娘子欣喜回头,目光灼灼望向她,“还未定好去处,但所到的地方绝不会人婉儿失望,明日可来客栈一同商议,我也将同行的伙伴介绍跟你们。”
“好,那今后请林娘子多多照应。”
任婉看着林娘子离开的背影,心里对外界的渴望,打破纠结的防线。
守着汉绣铺本就是为了将汉绣被世人知晓,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自己带汉绣走遍大江南北,让所有人都知晓汉绣的存在,这个机会决不能因为自己对离家的恐惧而没有把握住。
亲友相伴固然安睦,可那浩瀚山河从未见过,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