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姚修杰就像是喝得失去理智了,刚起来就咬了他肩膀一口,不知想朝谁发火,搞错了对象。
周昀晋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姚修杰会咬得这么重,就像是拿他泄愤一样,痛得他嘶了一声。
然而罪魁祸首干完这件事,倒头就摔进了被褥里,没给他追究的机会。
相个亲到底是有让他多生气啊,周昀晋侧脸去看他的肩膀,隔着布料也留了牙印的淤青。
头疼,周昀晋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决定还是在客厅将就一晚上。
第二天在他离开之前,姚修杰还没从卧室里出来。周昀晋知道他大概还没醒,于是给他留了早餐、发了条消息,就先往公司去了。
他在直达总裁办公室的楼梯里,和秘书巧遇。他刚一走近,对方脸上就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没有说什么。
直到他们走出了电梯,对方才小声向他打探道:“小周,你昨天去哪了?”
“什么?”周昀晋心里一紧,他不禁想,会不会是他去孟广思公寓的事,被对方察觉到了?
他在心里紧急编造借口,然而对方接下来说的内容出乎他的预料:“身上一股信息素的味道,不是你的吧?”
周昀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实在没闻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有其他人的信息素吗?”恐怕和他的晚分化有关,他嗅觉不差,偏偏对信息素不敏感。
“是Alpha的信息素。”
“噢,应该是我朋友的。他昨天喝醉了,我去接他,可能那时候沾上的吧。”
秘书对他的解释将信将疑,周昀晋也没再做更多解释。有些事就是越抹越黑,他还不如大方一点。
在和秘书告别后,他走进了办公室,继续昨天没能做完的工作。
早上的时间平缓地度过了。到吃午饭的时候,孟广思也没有去食堂,但主动和周昀晋说了一声,自己有带餐,不用管他。
这也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一点小小的进步吧?周昀晋带着好心情去了食堂,却没想到刚吃完,他就在回收餐盘的地方,被脚底打滑的同事泼了一身热汤。
哇,有点烫唉。愣在原地的周昀晋,花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泼了一身的汤水。
同事和食堂的工作人员,连忙用抹布帮他擦干净头发和身上的汤水。
对方一边拼命道歉,一边用抹布帮他处理衣服和头发的样子有些滑稽,周昀晋甚至有点想笑,但考虑到自己目前的身份,还是觉得什么都不做,对方会安心一点。
于是他保持平淡的表情,等他们停了下来才说话。
“没事。”
“要不要去一趟医院?”
“不用了,不是多大事。”
在拒绝了对方带他去医院看看的建议后,对方还是留在原地不敢离开。周昀晋只好自己先走了。
在卫生间里,他对着镜子观察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情况。
沾了这么大片油污,大概也无法视而不见,不太雅观。他没有准备备用的衣服,看来只能回家去换一件了,但首先还是得回去和孟广思请个假。
周昀晋回到办公室,孟广思正在吃沙拉。
原来孟广思真的也会吃午饭啊?他为自己冒昧的想法笑了笑,随后才开口说到:“孟总,我想请个假回趟家,应该很快就回来。”
正叉起一个圣女果的孟广思抬起头,一眼就把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尽收眼底。对方皱了皱眉头问到:“怎么了?”
周昀晋没想博同情,于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没加太多情绪化的描述。
“公司不是配了淋浴室么,你去洗一下。我有多余的衣服,借你穿。”
他俩的身高差不多,倒也应该能穿得下孟广思的衣服。只是……原来最高层办公室真的都配了衣柜么?
小时候的疑惑得到了解释,让周昀晋的心情莫名变好了些。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孟广思放下叉子走进了书柜旁边的门后,很快带着一件衬衫走了出来。
“你先换上再去吧。”
周昀晋接过衬衫摆在了办公桌上,听话地把自己的T恤衫脱了下来。
他刚把T恤衫折好,就瞧见孟广思突然沉了脸。
“怎么了?”他有点不解孟广思的心情为什么忽然变得糟糕。
孟广思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处,眼神里写满“在我发火前,你最好解释一下你肩膀上的东西是什么”。
周昀晋下意识瞟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才想起昨晚自己被姚修杰咬了一口:“啊,这个是我朋友咬的。昨天他喝醉了。”
孟广思挑了挑眉,双臂抱了起来,露出了对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质疑态度。
“你是说,可以在你身上留这种痕迹的人,是你的朋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