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陈立骞的案件交流了几分钟。
法医的伤情鉴定已经出来了,不构成轻伤,但因为摔倒在地造成了陈立骞的轻微脑震荡。
听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周昀晋有些疑惑,他总觉得自己没有打得那么重,陈立骞的身体居然那么脆弱么?但这么想又让他有些愧疚,自己为什么在这种问题上有疑心呢?明明他也算是伤害了他人。
交代完目前的伤情之后,老刘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陈立骞不知为何改了口信,今天托老刘表示自己愿意签署调解书。
一切似乎结束得太简单了,周昀晋难以相信结果可以这么轻松。
他犹豫许久,还是张口问了老刘:“警察同志,他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老刘朝他笑了笑,用有些轻松的语气问到:“调解书签了以后就结束了,如果要走诉讼的话,会比较麻烦。”
“请问我之前提交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详细的毒理报告明天才能出具,你放心,调解书和他是否吸//毒不会因为作为一件案件了结。我们会让他在医院多呆一会儿。”老刘想了想,又问道,“你们知道他昨天消失了一段时间,是去哪儿了吗?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是担心他会趁机报复。”
老刘像是在关心他和孟广思,可周昀晋从他体贴的语气里听出了点不一般的味道。他忽然联想起孟广思对于证言来源的不置可否,故作惊讶地反问到:“什么,他出过医院吗?”
也许他吃惊的反应算是说服了老刘,对方没再追问下去,转而谈起了另一桩案件:“昨天的盗窃案调查还需要时间。你们公司的安保系统外围监控有点问题,没法看到他的来去。”
周昀宸下午才来过一趟公司,看来警方还没意识到“偷盗”是他第二次的造访。那么换句话来说,周昀宸离开他的住处的时候,换了他的衣服么?所以才没被比对出来。
周昀晋无法形容心中复杂的情绪,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起来:“我们……我是说英耀,现在的经济状况不太好,可能对监控的供电也——”
“这个情况我们了解了。”老刘认同了他的话,“我们调查过,除了重要的办公室和特殊房间以外,你们关掉了其它的监控,减少电力浪费。”
怪不得周昀宸可以如出无人之境……又或者,是谁为周昀宸“多”关掉了一些监控?
“小周,在想什么?如果有线索的话,可以和我们说。”
周昀晋猛然回神,他意识到自己的恍惚引起了老刘的怀疑,于是坦白到自己的疑虑:“我想,是不是有谁帮他关掉了一些监控。”
“你有联想到谁了吗?”
“英耀最近离开的人比较多,我之前不在国内。”周昀晋含糊其辞到,“也不是很了解公司的情况,可能您这边和董彦聊聊会有更多的信息。”
“之前不在国内吗,在外留学?”老刘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没有对先前的话题咄咄逼人地诘问。
周昀晋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和自己唠起嗑来,但这样的话题显然要比被对方追问令他感到放松:“是的,我之前在M国留学。”
“厉害。”老刘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自然而然地问到,“学什么专业的?”
“生物制药。”周昀晋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他本不想说自己留学的事,似乎显得有些显摆,尤其在英耀目前风雨飘摇的现状下,显得他之前的留学也是一种对于公司而言的重担。
“不得了不得了,很辛苦吧?”
“还,还好。”本科和研究生相比,也就是工作量翻倍和与新导师磨合的折磨,其它的事相比本科时代,倒让他轻松一些。至少,他不需要花时间再去社交,随缘即可。
“是为了回来帮忙吗?”
周昀晋无意识地叹了口气,叹完气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奇怪,又连忙解释起来:“有受家里影响,不过我也没有特别在意这个,如果家里需要就进公司吧。”
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样乖的孩子现在可真不多见。”
周昀晋无奈地笑了一下:“感觉您在骂我。”
老刘连连摆手:“不,我真是在夸你呢。考虑家里的事,说明你有担当啊。”
担当?其实也只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只是人听到夸赞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会动容,周昀晋谦虚地应到:“也没有。”
“我知道你挺忙的。这样吧,结果出来我就正式通知你们,好吗?”
在他想出蹩脚的理由离开前,老刘下了个温柔的送客令,周昀晋心领神会:“那麻烦您了。”他真诚地道谢到,“如果需要我过来,联系我就好。”
“你还有什么没提交的证据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