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许迩颂有点吃惊,“他怎么会——”
许迩颂直直地看着周昀晋,周昀晋的脸上露出了恳求的神色。他别开脸,皱起眉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只是他还是开口问到:“师兄,如果你堂哥回来了,你希望他去自首吗?”
这个问题,什么样的答案才是最好的呢?周昀晋感觉迷茫。他想了想,应道:“我会劝他自首,但首先会让他和律师聊聊。”
“那我可以帮这个忙。但是,我不清楚哥会不会告诉我。”许迩颂叹了口气,“最近哥很忙,而且很久没和我联系了,我需要一点时间去找机会和他聊。你等得了吗?”
现在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周昀晋连忙答谢了对方:“当然,要辛苦你了。”
“师兄,和我谢什么?但我也提前和你说,我不能保证从哥那儿知道什么。你应该了解的,哥他现在是辛阳的许总。”许迩颂笑了笑,有点无奈,“有时候我找他,还得和秘书‘申请’。”
“我知道。没关系的,就算没有消息也不要紧。”周昀晋连忙承诺到,“真的很麻烦你!”
“我会尽力。不过,”许迩颂还是忍不住提醒他到,“师兄,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我才要提醒你。如果你姑姑一家犯了什么问题,你千万不能因为心软收留他们,会给你自己添麻烦的。”
他的学弟平日里看着沉默寡言,实际上是个对问题考虑很周全、谨慎的人。周昀晋感谢他的体贴,却又无法给出肯定的答复,于是只好笑笑。
许迩颂见状也就不再提这个无法达成共识的话题了,转而问起他在海外的生活如何。
说不上好,但也不差,周昀晋如此答道。而后才意识到,或许许迩颂也有留学的打算,于是向对方简单介绍了一些个人的经验。
他俩闲聊了一会儿,饭菜也依次上了桌。
胃袋从空落落的逐渐被填满,紧绷的精神也自然因为胃里变得温热放松了下来。他俩之间因为时间产生的隔阂也悄悄消散了,许迩颂聊起了自己现在的生活。
周昀晋知道许迩颂的学术能力过人,如果不是因为高中时代难愈的重病,大概现在和自己同级(他甚至比自己小上一些),然而从许迩颂口中得知,对方甚至将越过大四这个阶段、直接保送研究生的事实,还是令他咋舌。
这才是天赋与热爱共同铸造的天才,而他不过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才随波逐流的普通人。他心中没有半点嫉妒,唯有一种对许迩颂能清晰地认知想要的未来的羡慕。
从认识对方的第一天开始,他就一直艳羡着对方拥有这样坚定的信念。
他俩都不是多言的人,许迩颂今晚还有要做的实验,于是在吃完饭后,两人就简单告别了。
等许迩颂走远后,周昀晋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找下一个停留的地方。站在餐馆的大门口走神,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白天叫了换锁的师傅换了锁,现在周昀宸大概是进不去了,免了孟广思对他性命的担忧。那他应该回去自己的住处。
可是不知为何,他想找个地方歇一歇,整理一下思绪。回到住处并不能让他感觉放松,反而会重复地回想起烦心的情绪。
只是离开了学校和他的住处,偌大的Z市,他竟不知道自己应该在何处落脚。
所谓的朋友们,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到不了他能够去打扰的程度。
周昀晋突然想起姚修杰来。
假如没有一切都没有挑明,他现在会去找对方聊聊自己的烦恼吗?大概是不会的。他不擅长同别人分享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姚修杰这样性格鲜明的人,听到他的事比对自己的事还激动,反而会让他产生愧疚的情绪。
这么想着,周昀晋回忆起对方离开时脸上的不甘心与怨恨,心里不禁难受起来。
如果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话,那么从和姚修杰认识的那天开始,他就会选择回避。
只不过这样的念头,似乎也有些霸道。人如何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呢?
周昀晋又发了会儿呆,决定先去图书馆坐一会儿。
不知道他的母校还是否保留着他的个人信息。周昀晋想着,往A大的方向走去。
他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震动了起来。
周昀晋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跳出的联系人名字,连忙划开了通话按钮。
他没来得及喊出孟哥,听筒那边先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孟广思,你以为找几个记者,就能让我怕你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