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晋在心里叹了口气,对自己的等待避而不谈,转而提起了他最在意的事:“孟哥……你一个人去找了施宇珩吗?”
孟广思没回答他这个问题,顾左右而言他道:“那就上去吧,你打算在这里喂多久的蚊子?”
他伸手想帮孟广思提那袋东西,本以为孟广思会婉拒,没想到对方竟真的递了过来,还叮嘱道:“拎好,别弄碎了。”
袋子到了周昀晋的手上,他感觉到了一点儿重量。提起来就像是……酒?他掂量了一下物体,不明白孟广思为什么要带酒回来。
他们沉默着上了楼,孟广思刷了卡,电梯的数字慢慢往上爬,直到按下的那一层,孟广思先走了出去。周昀晋跟在他的身后,出于先前的经历,谨慎地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在看到没有奇怪的人事后才松了口气。
然而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孟广思反身揪住了他的领口,突然给了他一个气势汹汹的吻。
他无路可退,几乎是贴在电梯的门上,还得分心抓紧手里的东西,避免掉落在地上。
这个吻让他紧张又莫名,而果不其然,他尝到了一丝酒精的味道。周昀晋不知道孟广思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做,莫非是醉了?然而孟广思的兴致很高,竟笑了起来:“你不知道他那副表情有多好笑。”酒窝在他的嘴角漾起来,盛着满满的笑意,他半眯着眼睛,像是成精的狐狸一样勾人,“真应该多带几个人去看看。”
“可是好危险,我真的很——”
“别扫兴。”孟广思咬了咬他的下唇,把他的话逼了回去,算是对他“不合时宜”的担心的不满,“你应该说什么,重新想了再说。”
周昀晋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小声恳求道:“下回可不可以叫上我一起去?”
孟广思的笑突然就收了起来。他冷冷地瞥了周昀晋一眼:“你是给他瞌睡上赶着送枕头?”
周昀晋一愣,没理解孟广思的意思。
孟广思重重地叹了口气,趴在他的胸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要要挟我,只能从你身上下手?”他闷闷地解释起来,“你还和我一起去,是嫌自己还不够显眼?”
孟广思是在担心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周昀晋的心脏狂跳起来。明明孟广思离他如此之近,能把他的心跳鼓噪听去,可他无法按捺自己的激动。
“吵死了。”孟广思果然这么说到,可语气听上去心情改善了点,“我本来高高兴兴地回来的,你也太扫兴了。”
周昀晋知道自己多说多错,于是便保持了沉默。
孟广思从他身上起来,转身去开门了。
周昀晋慢慢跟进去,提防着对方再次唐突地做出什么举动。直到放下手里的袋子合上门,他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孟广思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倒了下去。
周昀晋还没见过这么放松的孟广思。他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直到感觉对方已经睡着了,才意识到应该把孟广思送回卧室。
这样睡着会着凉的。周昀晋走过去想把孟广思抱起来,对方不适地哼了一声,伸手阻止他把自己抱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我要洗澡。”
“孟哥,等明天早点起来洗吧,喝了酒洗澡对身体不好。”周昀晋劝道,喝了酒洗澡对心脑血管不好,他明天可以早些把孟广思叫醒。
“不要,不洗澡怎么睡?”
孟广思好像有点儿洁癖,洁癖的人有自己的习惯,大概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周昀晋想着,决定还是照对方说的做。
把水温调的低一些,然后他在外面等着……会安全一点吧?
“那在这等我一会儿。”
周昀晋去了浴室,研究了热水器怎么用,又简单打扫了一下浴缸,才开始放水。
孟广思却有些等不及了,竟自己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和清醒的人没有差异,看不出酒醉,但脸颊染上了绯红。
周昀晋连忙走过去伸出手扶他。孟广思下意识地推拒,可瞧见他的脸一怔:“你怎么在这里?”
看来是酒精的后劲上来了,孟广思的意识有些模糊。周昀晋趁着对方发愣的工夫,搀扶着他走到浴缸前。
“孟哥,能自己脱衣服吗?”他自认做不到问心无愧,打算孟广思点头就离开浴室。
可孟广思没说话,只是直接腿一跨就进了浴缸,周昀晋没来得及阻止,也被他拽了进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