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在他回国之后,他的世界像是脱轨的列车一样驶向陌生的道路,然而他的猜测却莫名地准确……
周昀宸如他所想的找上了许英颂,还想以“遗产”作为交换得到帮助。
可是一份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内容的遗产,对许英颂来说,到底能有多大的价值呢?
“我了解一些。”既然许迩颂对他如此坦诚,那他也不能遮遮掩掩,周昀晋承认了这份遗产的存在,“应该是我爷爷给我留下的,但我现在还不能继承……需要明年生日过后。”
“什么?”许迩颂有些困惑对方的答复,“为什么明年才可以?”
“我不清楚。但根据我的了解,也许和我们两家公司的营业范围有关系。”
“你是说,某种研究成果?”许迩颂很快反应了过来。
“也许,我是这么猜的。”
“可是师兄,你不是没有分到太多英耀的股权吗,就算把研究成果给你,应该也……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对你来说这不是很难处理吗?”
许迩颂的话一针见血,周昀晋也曾经想过,为什么偏偏指定由他一个人继承呢?爷爷给他留的钱和股权带来的分红,已经足够他下半辈子的吃穿用度了,足以说明爷爷的考量中,没有想过要让他被卷入权力争斗中。可如果不按这种逻辑理解,他又该把它设想为什么东西呢?
“你说得对,但我想不到还能是什么。”周昀晋坦白道。
在许迩颂的面前,他似乎不用像对待英耀那些高层时候一般虚伪和谨慎,放松下来后,他的逻辑运转反而顺畅得多。他说着,突然生出了一种念头:莫非,这份遗产是需要“心智成熟”的人才能继承的吗?如果从这个层面去理解,那么是否说明这份遗产,不是普通的、仅仅只需做出“是”或“否”选择的遗产?
“我有个想法,但我不知道有没有可能。”
“什么事?”周昀晋有点惊讶,他不知道许迩颂会和他透露什么样的消息,可他的预感告诉他,许迩颂将带来一个足以逆转他认知的情报。
“师兄,你应该清楚吧,英耀和辛阳以前是一个厂分流出来的企业。”
“我知道。”他前段时间甚至在报纸上看到了周学毅和许越泽的报导,证明这关系良好的岁月并非虚构的幻想。
“嗯……那你知道,在关系闹僵之后的有段时间,两家又合作了吗?”
周昀晋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他压根不知道英耀和辛阳有过这么一段经历:“我不太清楚。”
“你不知道吗?所以我有点不太确定,要不要告诉你。”
“要不,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可以吗?”
周昀晋斟酌了一会儿用词,终究还是婉拒了他见面的请求:“师兄,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太适合见面。”
周昀晋突然想起,自己白天才被挂了半天的热搜,现在正是Z市的“知名人物”:“抱歉。我忘了……”因为许迩颂根本没有发生变化的语气,他居然忘记了目前自己身上的标签。
“师兄,我知道你不可能做那种事,但现在你的身份太敏感了。对不起,哥哥他刚刚坐稳位置,所以……”
“我理解。”这是人之常情,换作是他,他也会犹豫。许迩颂能够愿意告诉他这些内容,已经给了他一个从未设想过的新方向,“谢谢,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这没什么。师兄,其实我以前一直在想,我们两家为什么要闹得这么僵呢?”许迩颂娓娓道来自己的想法,“原因我现在还是没找到,但我想,这会不会是一个机会呢?”
“你的意思是……”
“如果可以处理好的话,两边能够实现共同利益,我们是不是可以像从前一样合作?现在国外的药品冲击,加上集采机制的存在,对于我们这样的企业来说,应该抱团取暖才对。”
许迩颂说的不错,如果他们能够通力合作,也许能够在如今的市场上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他之前光想着逃避和英耀有关的事,从未思考过这些事项,今天选择了接受,再听到了许迩颂的看法,令他的视野前所未有地开阔起来。
他终于有了一点能笑出来的理由,周昀晋含着笑意回应道:“我也希望我们能够合作。在不损害双方利益的前提下。”
“我会想办法的。师兄,之后再联系你。我先去继续观测了,如果有新的发现能告诉你,我会尽快联系。”
他们简单地道别,许迩颂便忙着去操作实验设备挂断了电话,没再闲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