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宇珩还是不够了解他。
在察觉周昀晋失踪后,他就做了应对最坏结果的应急方案。
孟广思立即将图片转发给了袁老板,并安排了团队接下来的工作。
倘若最坏的结果发生,那他们要尽可能在新闻流出的刹那,把舆论影响压到最低。
孟广思的心中有条不紊地做起接下来的计划,但又转念一想,过于冷静反而会让施宇珩警惕,倒不如露出一点焦虑,让这个蠢货自鸣得意、露出马脚。
想到这,他主动迎了上去。
施宇珩正同别人打得火热,浑然不觉今晚会发生什么动摇他地位的事似的。瞟见他走来,目光便掺了些轻佻的打量。
孟广思走近外围,识眼色的便纷纷退开,留给两人谈话的空间。
施宇珩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给出反馈,大概以为会等到宴会正式开场,施秉深介绍完自己的“新”儿子和未来的“准”儿婿,宣布宴会开始,在那个所有人都在社交的间隙,才会找上自己。
只是他嘴上没说什么,不过礼貌地举了举酒杯,算是打了个招呼。
“施宇珩,”孟广思假装没有心情同对方演出你来我往的客套,开门见山到,“你要和我聊什么?”
施宇珩轻笑,似乎对他的“焦躁”很是受用。但他很快想到了什么一样,收住了笑意,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眼神。
“我要什么,小孟总会不懂吗?”
施宇珩的视线放肆地将孟广思打量了一遍。
许久未见,对方好像比他们上次分离后看上去更加“诱人”了。
那份因为恋人被重挫带来的灰败,已完全褪去。站在他面前的孟广思虽然脸色阴沉,却看上去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那股让人看上去就想挫败他的锐气,又重新回到了孟广思身上。
不过是Beta,凭什么孟广思就不能接受应有的身份和境遇,总妄想从现实的泥潭里爬出来?
想到这,施宇珩便生出了恨意来。
孟广思面无表情地看着施宇珩,像是对对方的端详一无所知。他轻声建议到:“去阳台吧。”
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和施宇珩只能像说悄悄话似的轻言细语,直叫他犯恶心。
四周的人主动拉开和他们的距离,但视线还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他们身上,好像在观察两人之间会不会发生冲突。
两个人“相邀”离开或许会被议论,但周围人看着,他没法确保自己能不能给施宇珩面子,当场给对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在让施氏吃苦头前,他只好暂时忍一忍。
他们离开了大厅,向阳台走去。
那儿也有零散的几人正在闲聊,见今天必然会成为宴会中心话题人物的两人竟结伴而来,立刻识趣地同他们二人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只是孟广思能感觉到他们离开时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他的身上,好像对即将成为姻亲的两人会擦出什么“火花”颇感兴趣。
等阳台清了场,孟广思还是没有主动开口,而是沉默地等待施宇珩发言。
施宇珩也没有兜圈子。
“他就有什么不一样吗?”施宇珩意味深长地问,“这个世界上的Alpha都是一样的。”
孟广思平日里没耐心听施宇珩在那唧唧歪歪,但他敏锐地意识到了对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逐渐崩坏的尊严。
Alpha们总是自视甚高,又怎么会做什么比较?而施宇珩竟开始在意起来、起初不屑一顾的周昀晋,说明这段时间从现实中遭受的打击,令他不能一笑了之。
只是周昀晋在他手里,自己暂时做不到牙尖嘴利地反击,这股憋闷叫孟广思的表情更是阴沉了。
“我们不才应该是盟友吗?”施宇珩飘忽不定的视线终于投向了他,“孟广思。”
和一个连私生子都斗不过的废物结盟,未免让人笑掉大牙。
孟广思张了张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这个世界上,连孟依斐也未必能在所有问题上站在他的身后,他从不期待任何人成为他永远的盟友,他只相信他自己。
施宇珩至今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症结,只能说明对方的认知水平堪忧。
“他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难道他床//上的功夫让你很满意?”被他拒绝,施宇珩话锋一转,又拿腔拿调起来。
总是来下//三//路这套羞辱自己,也不知道对方的脑子是不是出厂后,就没增加多少沟壑。
对于这样光滑的大脑,孟广思感觉有些厌烦。他厌蠢的病是日益加重,现在已经到了瞧见施宇珩这样的人的脸,就感觉过敏。
“是啊。”孟广思莞尔,“年轻是不错,我很满意。”他特意加重了“年轻”两个字的发音。
施宇珩大笑起来:“孟广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他在了解你不过是利用他以后,不会逃得远远的?就像每一个离开你的人一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