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未来什么都没有改变,那么有一天,他就会成为下一个施太太。一个所有情绪都只能压在心底,傀儡一般活着的人。
“他临时有点事,不会迟到的。”孟广思解释到。
他们的对话实在古怪。
原本要成为今晚主角的赵翰迟迟没有赴会,而本来就是所有人眼中不情不愿的孟广思,却被问起了对方的行踪,好像在强扭的过程中,也对对方生出了几分情谊,所以才会互通消息——但一个父亲,怎么还不如儿子的联姻对象清楚对方的动向呢?
孟广思总觉得这对话中透露出的违和感,让他难以放下对施秉深的怀疑。
难道施秉深是了解施宇珩在做什么的吗,那对方为什么要纵容施宇珩这么做?
就在孟广思脑中飞快闪过各种推演时,施秉深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讲到:“小翰年纪大些,会疼人。你们要是能走到一起,也是件大家都会高兴的事。”
施秉深说完拍了拍孟广思的肩膀,像是长辈诚心诚意希望好事成真。
被对方的手碰到,令孟广思感到一阵反胃。他在心里冷笑,要是年龄真能让一个人转性,那季嘉月也不会和赵翰走到一地鸡毛的结局。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不屑,而是一言不发,像是在思索施秉深的话。
施秉深看着他,眼神真诚地重复到:“我们两家人亲上加亲,是再好不过了。”
“亲上加亲”吗?不愧是能白手起家把施氏集团做到今天这个规模的男人。连在已经对施氏股票虎视眈眈的晟禾面前,都能演出这份肚量,倒显得他来之前的设想,像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孟广思还是沉默,过了几秒钟,才故作为难地应到:“嗯。”
施秉深也没有追究下去,只是又和他寒暄了几句,便归还了他自由。
孟广思礼貌地告辞走开后,去了窗边。
他装作无聊看向外面的风景,实则注意力又回到了思考之前察觉到的问题上。
如果施秉深知情施宇珩的所作所为,那他到底打算通过施宇珩的“挑衅”得到什么结果?
不应该只是坐看两兄弟争斗这么简单。
……
周昀晋花费了大量的力气,将自己挪到了所谓的边缘。
如他所想,虽然空间里空荡荡的,但在边角的位置还摆放了几个铁架子,他幸运地碰到了它们。
借助铁架子有些锋利的边缘,他加快速度割起手腕上的绳子来。
汗水不断从周昀晋的额头和发丝里渗出来,带来的黏糊糊的感受,让他不舒服极了。
万幸的是,易感期的症状并没有因为他的焦虑再度爆发,看来对方给他用的药效果拔群——又或者是在压抑他的本能,等需要的时候让它一次性爆发,叫他束手无策。
他得提速了。
顾不得黑暗和紧张双重加持下导致的、时不时划到自己手的情况,周昀晋尽可能地加快了手上的工作。
终于在他煎熬得思索自己是否正在白做工的时候,手上的麻绳纤维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连忙用力往两头一抻,绳子便断开了,行动自由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周昀晋揉了揉自己反绑又被捆牢的手腕,感到了不当发力带来的酸胀,以及破皮带来的刺痛。
太好了,在对方做出下一项伤害他们的事之前,他拿回了一定的行动自由。
“季小姐,我成功了!”
周昀晋兴奋地向对方报喜,却没听到回应。
“季小姐?”
他以为对方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没听见他说的话,于是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但季嘉月还是没有回答他。
周昀晋紧张起来,他屏住呼吸开始倾听空间里的呼吸声。
Alpha异于常人的五感,让他听见了细微的呼吸声。
顺着他印象中的方向和呼吸声作为定位,他摸索过去,终于听到了季嘉月急促的呼吸声。
“季小姐你还好吗?”他用手四处轻轻碰了碰,确定对方的方位。
“你自己快走吧……不用管我。”季嘉月从喉咙里勉强挤出答复来。
她的小腹疼得厉害,以至于没法思考。因为疼痛,她满头大汗,前胸后背也被汗浸透了,四肢的力气也全部散尽。
生活积攒的经验让她做出了悲观的预测:她逃不了了,而她的孩子……
周昀晋却没有听她说下去,而是转身往边缘跑去,并大喊起来:“有人吗!?有没有人!快让医生过来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