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他咽了口唾沫,恐惧感慢慢从脚尖往上蔓延,来到了他的胸口,心脏有种又热又酸的感受,搅得他的胃也轻微痉挛起来。
“……”孟广思也沉默了。
他们相视一眼,心中都明白对方得出了和自己一样的答案。
“周昀晋,你是什么血型?”
“我是B型血。”
“他呢?”
周昀晋努力回想了一阵,终于从回忆中找到了一点证据。
“我们以前出去旅游时候玩过一些极限项目,当时项目工作人员让我们每个人都戴上了血型的牌子……他好像和我一样。”
“你觉得,他想要什么?”
周昀晋一时之间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这个室友是什么性别?”孟广思追问到。
“他是……Alpha?我不确定。我对信息素不太敏感,但在合租宿舍释放出信息素,情况严重是可以起诉的。”Lorenzo的第二性别是Alpha,对方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坦白了这件事,于是他也没有多想。
可如今想来,这件事存在着疑点。
他几乎没有闻到过对方的信息素,也没有撞见过对方有易感期之前的症状。
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像一个Alpha,在别人看来已经是个异类,可Lorenzo似乎比他还要克己慎行——这和对方在他面前,有时甚至堪称粗糙的性格特点吻合么?
Lorenzo如此伪装,像一个热情开朗的人,在他们相处的时间里,一点点用怀柔的手段靠近他,让他放下防备。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是他的腺体激素,还是……他的腺体本身?
通过更换腺体改变第二性别,这样的手术在国内违法,可不代表在国外是完全被禁止的。他们在A大的时候,教授就曾经对他们三令五申,去了国外,也要尽可能的保持和某些事的距离,不要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
可如果他就算小心翼翼地活着,却有人围绕在他的身边,只等待一个他落入陷阱的机会呢?
想到这,周昀晋的心情越发复杂了起来。
假如不是英耀破产这个变故,恐怕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罗网。
他不禁有些后怕,像他这样背后没有什么权势的人,一旦在国外这个他并不熟悉的环境中遇到危险,他根本毫无招架的能力。
孟广思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对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还好你已经回来了。”还好,周昀晋因为英耀破产这样的巧合仓促回国,否则被Lorenzo察觉到他离开的念头,一定会提前采取措施。那种前提下,周昀晋要怎么才能逃脱,更不可能来到他的身边。
但凡这中间哪一个环节出现了一点差错,那么周昀晋现在就不可能在他的面前。
周昀晋握住孟广思的手,用脸颊蹭对方的掌心来缓解心理压力。
他感到了一种不安,即便自己目前暂时还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先休息吧。”孟广思主动提议到,“喝一点酒,你会好睡些。”
“孟哥……”
“想还没发生的事惩罚自己,对解决问题毫无意义,你平常不也这么想吗?”孟广思轻笑到。
看着对方的笑容,周昀晋的心理渐渐平静下来。
现在的他不是一个人,这样的认知让他心中涌现出勇气。
孟广思从床头柜取过酒杯,为周昀晋斟了一小杯。
那股带着水果的甜香,冲淡了往日里他对红酒的认知。周昀晋品尝着,在随后和孟广思的闲聊中,无意中将杯子里的酒液饮尽。
红酒的后劲逐渐剥夺了他的神智,他昏睡过去。
确认周昀晋睡熟后,孟广思起身往门外走去。
他回想起周昀晋说的话,或许他们的确是命中注定——所以无论有什么样的有心人作祟,起初他也并未抱着认真对待的心理,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块儿。
他不会抗拒命运,更不会让命运的安排因为他的犹豫消逝。
既然Lorenzo敢只身来到国内,显然对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亦或者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急需下一场更换手术。
孟广思心中大概有了对方目前状况的雏形,但现在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他拨通了联系人中很久没有拨打的那个号码。
“很抱歉打扰你,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