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说这样的话,有什么意义?孟广思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将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我不能接受他出事的可能性。所以我恳请您帮我。”
“……广思,这还是你第一次让我帮你。”池笙有些伤感地讲到。她没想到孟广思的求助,居然会在这么一天来临。
为了一个外人,而不是为了孟广思自己……
孟广思不知该说什么,他的喉结滑动,只生硬地应到:“如果您愿意帮我,我会非常感谢。”
池笙欲言又止,心里想说的话化为叹息。
“我会想办法接触Lorenzo的大哥,你要看好他,别让他离开国内——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否则,谁都无能为力。”
“我明白。”
他们又简单地聊了聊接下来的安排,便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之后,孟广思感觉全身乏力。
他回了卧室,周昀晋睡得正沉。
他不由得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摸了摸对方的脸颊。
“值得吗?”
池笙挂断电话前,轻声问了他这个问题。
他在做一件没有所谓回报,甚至一着不慎,将给自己带来巨大损失的事。
这不符合他的秉性,并非他的逻辑推导出的最优解。
可让最早的那个他来看,也绝对值得。
……
半夜,周昀晋惊醒过来。
他下意识翻身去找孟广思,却发觉身边空空如也。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孟广思很忙,他不能总是依赖对方……
周昀晋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翻身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在微暗的档位中,他发了会儿呆,情不自禁地摩挲着自己后颈腺体所在的位置。
没想到,他的价值又多了一项。
假若他们的推测无误,那么他曾经的无知无觉,真是天真得让人发笑……原来Lorenzo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当成过朋友,甚至一片屋檐下的室友关系也算不上,不过是将他当成了提供腺体的供体吗?
周昀晋本以为自己会有点难过的情绪,却没想到他在后怕缓过劲来后,甚至没有太多强烈的思绪,不过是一种茫然。
他们相处的画面,他还隐约记得当时经历那些事的感受,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那么至今为止,他所经历的那一切,还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吗?在他没有察觉到的那些细节里,是否早有蛛丝马迹证明了他生活在谎言当中?
是所有将他推着离开C国的人,都参与了这场谎言的编织?如果不是他回来心切,什么信息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绕道从临近的国家回来,现在的他还能安稳地躺在这张床上吗?
周昀晋不愿再去挖掘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带给他的情绪波动。
对解决当下的危机无济于事。
他深呼吸了几次,让胸口的浪潮平复下来。
Lorenzo说是这一次不会在C国呆上太久,从对方没有发现他会意识到自己的目的去考虑,显然是一种对他的“催促”。
时机不等人,尤其在当下他如此为英耀的事务焦头烂额,自然会尽可能地尝试和Lorenzo联系。
如此一来,对方也可顺水推舟地提出他们进一步合作的条件。
不外乎将他引出国内。
可为什么这么着急用这么粗糙的手段,以至于他在孟广思的引导下,都已经推理出了对方的目的?
周昀晋想了想,恍然大悟。
是Lorenzo等不及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