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给了孟广思转身的空间。
在对方侧身看向他的时候,他为对方无意识中展现出的、身心都向他打开的放松姿态,不由得心中一动。
像是他在远处驻足观赏的花苞终于盛放,而他也有了走近轻嗅的机会。
周昀晋摸了摸孟广思的后颈,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那块薄薄的肌肤。
他闻到他的信息素之外,他们二人身上有着相同的沐浴液和洗发水的香气,犹如另一种等同于信息素交缠的事物,在若隐若现中暗示着他们的关系。
他啄吻着那儿,又抬起头深呼吸了几秒钟,像下定极大的决心,才将犬牙抵了上去。
“哥,我要标记你了。”
……
确认周昀晋睡熟了后,孟广思翻身起来,沉默地凝视着睡梦中的对方。
他抚摸着自己后颈的牙印,又将手指放在鼻下,依旧没有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书页似的信息素,究竟是什么味道的?或许只有某天,他带着周昀晋去找信息素调香师,才有机会见识了。
他愣了一会儿,将周昀晋湿濡的额发拨到耳后。
看着周昀晋光洁的额头眉间却是紧皱的,他下意识伸手去抚平那点皱褶。
周昀晋不对劲。
从省会回来之后,周昀晋有心事瞒着他。孟广思本来想给对方一点空间,不要搞得自己过于强势,引起周昀晋的反感。
但那个心事似乎发展得越来越庞大了,而周昀晋又不是一个擅长遮掩的人,偶尔就会透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孟广思大概能猜到对方的目的,所谓的不想受他庇护,也想做点实事。虽然他觉得没有必要,但周昀晋有这样的心思,倒叫他感觉不坏。只不过,像他说的,他不需要周昀晋做什么——何况对方能做的,都是些危险的事。
至于周昀晋到底准备怎么去做,他尚且还没从对方那儿得到头绪,但既然他已经察觉了,就不会放任周昀晋那么去做。
周昀晋是他的人,他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以后还怎么立足Z市?
孟广思思索着,他的手表却震动起来。
表盘上的号码不在他的联系人名单中,但他熟记于心。
孟广思轻轻起身,开门出去了。
他上了楼梯,到了阳台去,才接通了一直震动的手机。
“孟总……我……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赵翰的声音有些崩溃,“我不想再干了!”
自从周昀晋回来后,施氏集团就像是被谁警告,又或者在等待一个反扑的机会,竟一时间放松了与晟禾的对抗,给了晟禾趁火打劫的机会,还没有不顾一切地斗争——这不正常,但对于商人来说,只要有利可图,上吊绳也可以出卖。
在得了好处之后,晟禾那头也不再追究他这“混乱”的私生活,而是希望他能带领他们进行下一场分食。
然而既然他们这里得了好处,施氏那边自然是压力巨大。
而夹在晟禾和施氏集团中的赵翰,当然两头不讨好。
这个电话在孟广思的预料之中,甚至还迟了些:赵翰比他想的要能抗一些,兴许是施宇珩受了限制,无法睚眦必报。
“你还有后退的机会吗?赵翰,走上这条路,你只有两个可能,一败涂地,或者夺得所有。我可以允许你退出,但你以为施宇珩会放过你吗?你们就像角斗场里的奴隶,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
“孟广思,你……”
孟广思知道对方的言下之意,不外乎是指责他在合作意愿谈判时避重就轻导致的欺骗。他面无表情地想,这样的风险,干了多年销售工作的赵翰莫非一点预见都没有?只不过是贪心占了上风,所以低估了一切,到现实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的时候,才感到害怕。
但,有用么?
这可不是股市投资,损失割肉清仓就能抽离脱身。
“至少为了她。她对你依旧重要,不是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