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真是个坏老师。我们小周同学这么聪明,我教了这么多次,居然还没教会他。”
孟广思笑笑,嘴角的酒窝轻颤。他舔了舔唇边,周昀晋当即读懂了他的暗示。
孟广思沾染了他的信息素,这时还不到代谢的时候。它从对方身上飘进他的鼻腔,带给他莫大的刺激。
“孟哥……”周昀晋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复才算妥当。晚上有几分凉意,他怕对方着凉,便连忙劝到,“我们先回去吧。”
“我的体力一整晚都没问题,你要试试吗?”
孟广思吻上去,周昀晋几乎是在嘴唇相触的刹那,就合上了眼睛。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害羞?”孟广思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拢住对方的肩头不住地笑。
周昀晋打了个岔,把他的思绪都搅乱了,他应该感到烦躁的,却意外感觉不坏,就像是深潜的人,有了上岸透气的空档。
周昀晋别过脸去,不敢看孟广思。
不知是不是临时标记的作用,他感到自己难以控制心中的冲动,和关于“宣告主权”的胡思乱想。
Alpha的本能真是可怕……即便他算不上是个纯正的Alpha,依旧对孟广思身边的人,会因为自己的信息素、意识到他们的关系而遐想连篇。
“又在想什么了?”孟广思见周昀晋这副忸怩的模样,就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对方。
“哥,我们先回去,回去我再告诉你。”周昀晋软声讨饶到。
他们回到卧室,先前的旖旎气氛也平复了许多。
孟广思本想调侃一下对方,却不知为何没了那点精力。在脑袋靠近枕头的刹那,他的眼皮便沉得无法抬起。
周昀晋抱着他,作为温暖的热源将他体内的寒意烘干。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他想追问先前对方看得出是敷衍的话,说出的话声量却越来越轻。
“哥……”周昀晋无声地唤着,轻轻握住了孟广思的手,“睡吧,晚安。”
他的语调温柔,犹如摇篮曲一般,孟广思想要应点什么,还是无法自控地坠入梦乡。
……
今天的天气不大好。
沉闷的云层将高楼顶层覆盖,像是要压垮这些钢筋水泥。
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让孟广思的胸腔也不由得发闷。
孟广思提前离开了晟禾,和公司的人一起前往了葬礼现场。
廖建的外婆在今早离世了,疗养院的工作人员立即向他汇报了这个消息。然而对方没有特意告知他,只是走了OA程序申请了丧假。
或许是廖建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来烦扰他,但孟广思依旧决定去一趟灵堂。
无论如何,廖建现在是他的人。就算被当作一种走过场,他也必须亲自登门拜访。
见他来了,廖建很是意外。
“孟总……”坐在椅子上暂时休息的廖建看到他,连忙想要起身迎接,但刚一起身,腿就止不住地抖,身体便无法控制地坐了回去。
瞧着对方气色全无的脸,难得露出憔悴的神态,孟广思摇了摇手,示意对方不用起身。
“需要帮忙吗?”孟广思低声问。
廖建对他而言,最大的利用价值已经耗尽了——施宇珩不再能够利用廖建的父母要挟对方,对于他来说,廖建重回了他能够培养其他更年轻的对象替代的身份。
只不过,就当做送佛送到西吧。
“谢谢,工会已经帮了很多。”廖建说话时有些气竭,过大的伤悲坠在个人的身上,无论平日里再怎么滴水不漏的人,都难以维持优雅。
晟禾的工会保留着上个世纪老公司的习惯,会帮助员工和家属张罗身后事。廖建家亲戚大多因为父母的负债不再来往,所以这一次的事宜便由工会代为照管——这是晟禾为数不多有人情味的,让孟广思抱有好感的老传统。
孟广思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还有什么问题,直接和我联系。别客气。”
廖建的眼眶一时间红了。他自然清楚孟广思这么做,也是为了在公司员工面前展现自己亲民的一面,之前则是为了确保他的忠诚。但在社会摸爬滚打的这么多年来,他也晓得一个道理:论迹不论心。
他的价值不大,对于孟广思而言,不过是回国后为了站稳晟禾所做的“千金买马骨”。然而如果不是孟广思出手相助,恐怕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最亲爱的外婆还要遭受许多折磨,而非在生前最后的时光里,享受一点生活。
“谢谢。”他想了想,终究还是只能说出一句简单的道谢。
孟广思微微颔首,没再和廖建纠结这个话题。
“你父母的事——”
廖建合上眼缓了缓,低着头叹道:“外婆走了……”
外婆走了,就像是一道在他身上的道德枷锁被彻底摧毁。他为对方的离世伤心不已,可不能否认的是,他居然感到了一种轻松。一种从此以后,他将选择自己的道路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