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启瑞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我娘家虽然式微,但总还有些故旧亲朋。我再去借,总能凑齐首付。”白妙盈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只是这借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夫君既看好那宅子,觉得对前程有益,那咱们就买。买了宅子,夫君更该努力上进,早日让咱们温家,真正挺直腰杆,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
她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全了温启瑞的面子,又表明了决心。温舅母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慰的笑意:“盈儿能这么想,真是再好不过。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启瑞,你看看盈儿,为了这个家,多有担当。”
温启瑞也有些意外地看着妻子,心头那点因为借钱不顺的郁气散了些,甚至生出一丝罕见的愧意和感激。他点点头,语气缓和不少:“辛苦你了,妙盈。你放心,为夫定不会辜负你这番心意。”
白妙盈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深刻的悲哀和决绝。不辜负?她早已不奢望了。她现在做的,不过是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仅存于表面的体面,为了证明给齐嫣然和叶观沁看,没有你们,我白妙盈一样能撑起这个家,一样能过得好!
接下来的日子,白妙盈像一个疯狂的赌徒,压上了自己的一切。她回了一趟东阳侯府,在父母担忧的目光和对温家隐含不满的沉默中,硬是挪用了母亲的体己,又厚着脸皮向几家尚未疏远的远亲开了口。她甚至瞒着温启瑞和温舅母,悄悄典当了自己最后几件像样的首饰和陪嫁的田庄地契。
东拼西凑,磕磕绊绊,竟然真的凑齐了那处宅子的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