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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抓起一把冰冷的泥土,攥在掌心。粗糙的砂砾硌着皮肤,生疼。
这就是她选择的路。用友情、尊严、亲情换来的,一方需要继续用血肉和谎言去填补的体面宅院。前路依旧茫茫,窟窿依然巨大,温启瑞的仕途未见起色,婆婆的温言软语下依旧是深不见底的算计。
她没有退路了,也不想退了。
齐嫣然说的对,路是自己选的。她选了温启瑞,选了温家,选了这条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路。
那么,无论多难,多苦,多不堪,她也要走下去,直到再也走不动为止。
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白妙盈松开手,泥土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尘土,挺直了腰杆,一步一步,朝着那间属于她的、华丽而冰冷的正房走去。
乔迁宴后,白妙盈与齐嫣然、叶观沁彻底断了往来。临安城的贵眷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桩昔年闺蜜决裂的轶事,很快成了某些茶余饭后的淡资。有人唏嘘,有人不解,更多人则是漠然的了然,在这座名利场中,情分敌不过现实,本是常态。
宁王府涵光阁内,齐嫣然得知温家乔迁宴并未邀请自己,甚至连份像样的回礼都无时,沉默了许久。
她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开始凋零的菊花,背影显得有些孤清。
宁王从身后拥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