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的思绪晃晃悠悠,回到五年多前的那场婚前派对。
当时明明沈靖尧也在,褚金泽却越俎代庖,自顾自充当起哥哥的角色,给沈遇叫了点吃的。
沈遇小口啃着手里的炸鸡,有些食之无味。
这些人分成了几波,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褚金泽、沈靖尧还有几个比较熟的发小,去了里间打德州。
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大人们的聚会也没什么意思。
可先前是他自己吵着闹着要来,总不能现在又吵着要回去吧。
沈遇想了想,还是端着炸鸡去围观他们打牌吧。
他轻轻推开包间的门,果然这里安静多了。他猫着身子朝里面探了探头,六个人围着牌桌坐了一圈,也没多余的座位。
眼尖的褚金泽先瞧见他,朝他朗声说道:“进来啊。”
沈遇这才走进去,环顾了一圈,有些窘迫地站着,小声问:“坐哪啊?”
褚金泽挑了挑眉:“自己去搬把椅子,”随后他伸长了腿,动了动,“不然,你做哥哥腿上也行。”
“你拉倒吧,我怕给你这麻杆腿坐断了。”说完沈遇默默转身去搬椅子。
“……”褚金泽语滞,他最近为了准备下一部戏,确实瘦了很多,但也不至于像沈遇说得这么夸张。
沈靖尧看到褚金泽被自己老弟怼得不吱声,高兴坏了,还不忘揶揄他:“调戏小孩儿是吧,小心我起诉你。”
褚金泽散漫地笑着,这熊孩子嘴比他哥还毒。
沈遇搬来了椅子,犹豫了几秒,还是坐到了褚金泽的身边。
沈遇安慰自己,他只是觉得这人旁边的空位大些而已,绝对不是因为想挨着他,绝对不是!
可是他身上好香啊,好好闻。
清洌的木质香气夹杂着一丝丝烟草味,绕在沈遇的鼻尖,燎得沈遇脑袋晕晕的。
除了他哥,他也没正儿八经地接触过这个年纪的男人。沈靖尧在家偶尔也会喷香水,沈遇从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可在褚金泽身上,沈遇却觉得,这味道,和他莫名相衬。
沈遇时不时偷瞄着身旁的褚金泽,他的头发随意地背在脑后,几缕凌乱的发丝散落在额前,有几分风流不羁的意味。
沈遇只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也不知道是想掩饰什么,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起一块炸鸡啃了一口。
有几块不听话的小碎屑,掉落在褚金泽的西装裤上,沈遇心里暗道不妙,便听到身旁男人加重的吸气声。
褚金泽看了看沈遇,又看了看腿上的炸鸡碎片,没做声。
沈遇心虚至极,赶忙伸手替他扫了,嘴里还嘟囔着:“谁让你把腿伸这么长。”
“……”褚金泽垂眸,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掉我身上,我就捡起来塞你嘴里。”
“切。”吓唬谁呢,幼稚。
褚金泽没再理他,他一边打牌,一边充当荷官。
他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手上熟练的洗着牌。
骨节分明的大手不自觉吸引了沈遇的目光,就看见他手指轻轻顶了一下,整副牌就弹起,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又稳稳落回他的掌心。
随后单手切了一次,压低手臂,扑克牌一张一张,不偏不倚飞到众人手边。
桌上有人吹了个口哨,“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这么爽心悦目啊。”
褚金泽勾起嘴角,转头看向沈遇,不出意外,收获了沈遇充满艳羡的失神表情。
他扬了扬手,朝沈遇露出一口白牙,问:“想学么?”
沈遇瞪大了无辜的狗狗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用力地点了几下头,“想!”
“行啊,叫声哥哥听听。”
闻言沈靖尧啐了他一口,“你丫算哪门子的便宜哥哥?”
褚金泽翘起二郎腿,伸长手臂,搭在沈遇的椅背上,像个十足的混子,垂眼等着沈遇开口。
沈遇这时满脑子都是褚金泽耍的那套花活,太帅了,惊为天人!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想都不想,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求你了!”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情愿。
“乖得很,”褚金泽满意地点头,“空了教你。”
“靠!”沈靖尧满脸不爽,“这野哥叫得比亲哥还亲。”
“你还别说,这有个弟弟的感觉真不错。”褚金泽家里子嗣众多,哥哥姐姐妹妹都有,就是缺个弟弟。
沈靖尧道:“那行。星仔,以后想买什么,就找你这野哥吧,可别找我了啊。”
沈遇尴尬地微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正想着怎么混过去,就听褚金泽懒懒开口:
“行啊,直接绑我的卡。”
“有种你别限额。”沈靖尧咬牙切齿。
褚金泽冷哼:“你当我跟你一样。”
“打牌吧你们,多大人了,还这么喜欢打嘴炮。”沈遇无奈地说着。
褚金泽眼皮掀了掀,捏着沈遇的后脖颈,定定地说:“你哥我从来不打嘴炮。”
说完就专注打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