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扫了江帆一眼,对方正笑吟吟凝视着他,充满了挑衅。
“自然是要陪的。”沈遇先吃了几口菜,垫吧垫吧,然后单独开了一瓶茅台,就开始倒酒。
身旁的褚金泽意味不明地轻咳一声,想要按住沈遇的手,却被沈遇不动声色地躲开。
沈遇倒了满满一分酒器,别人都是拿小杯敬酒,只有他,端着分酒器就走到投资人身边。
“张总,吴总,我明天还有戏,不敢多喝。这杯我先干为敬。”
他双手举起分酒器,一饮而尽。一杯下去脸不红心不跳,回了座位。
众人皆是一惊,这一口得有三两吧,真是头一次见人这么喝白酒的。
沈遇本以为,这一杯下去,震一震这些人就差不多了。可江帆还在不停地拱火,害得他又多喝了几杯。
没一会,他面前的酒瓶就空了大半了,可面上完全没什么变化。
他知道自己的量,白酒二斤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但明天确实还有戏,喝多了就不好办了。
赵导见他面色如常,也稍稍放下心来,适时出言解围:“差不多了小沈,大家就别难为他了,别耽误了明天拍摄进度。”
众人这才停止了灌他酒。
这边沈遇刚歇了一会儿,众人的矛头又指向了褚金泽。毕竟,他才是这个桌上的主角。
投资人一边说着恭维他的话,一边把酒递到他跟前。褚金泽眼眸冰凉,在座的都能感觉出来,他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可张总却看不见似的,依旧举着杯,“褚老师来都来了,不喝一杯哪能说得过去。”
褚金泽冷冷地说:“张总第一天认识我么?”他能来就算是给面子了。
可张总喝了几杯猫尿,正上头,依然不依不饶:“褚老师这点面子都不给么?”
徐制片也跟着帮腔:“是啊,难得二位老总今天高兴,金泽你就意思一下。”
褚金泽默不作声,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直跳,已经是隐忍到要发怒的边缘。桌上一帮人就等着看好戏,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这时江帆突然跳出来,陪笑道:“张总,我来替褚老师喝。都知道褚老师酒量浅,您就别难为他了。”
江帆酒杯举到一半,被褚金泽冷冷打断:“用不着。”
褚金泽正准备倒酒,却被一只手按住。
沈遇直视他,“我来。”
褚金泽摇摇头,眼神温柔,示意他放心。可沈遇按着他的手纹丝不动,异常坚定地说:“我来。”
沈遇:你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没数么,喝一口就得出洋相的主,还非得跟来,图什么啊?
他凑到褚金泽耳边,小声安抚:“自己出去抽会儿烟,听话。”带着些命令的语气,小老头似的。
褚金泽心中微微一动,怔愣住。随后自嘲地笑笑,这种被人护着的滋味不太好受。可如果他继续在这待下去,场面是不会好看的。
沈遇的话,多少稳定了他的情绪,褚金泽犹豫了几秒,也是凑巧,这时他兜里的手机正好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眼,和沈遇目光短暂交接,而后绷着脸离席了。
沈遇这才放心。
先前不过是开胃小菜,这会儿沈遇终于放开了手脚。
他蹭的站起身,离开座位,拿出以往在酒桌上的架势。一手分酒器,一手酒瓶,心道:都别跑,我喝不死你们。
宋纯隐隐有些担心,伸手拽他的衣角,小声唤他:“沈遇……”
沈遇拍拍她的手,温声细语道:“没事,我心里有数。”
他悠闲地走到张总面前,“褚老师是我在圈里最敬重的人,今个我代替他,一定给您二位陪高兴。”说完又饮尽了一杯。
张总一扫刚刚的不高兴,浅酌了一口,脸红的跟大马猴似的,大笑着说:“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宋纯见机也加入了战局,她这么仗义,可不能让好兄弟孤军奋战。她学着沈遇,有模有样地给领导敬酒。
小姑娘来敬酒,领导们自然不会推拒。
沈遇不紧不慢地来到江帆跟前,将酒杯满上。“感谢江老师在领导面前提携,我敬您一杯。”
江帆心道不妙,却也不能当众拒绝他,于是端起小杯同他干杯。
沈遇手臂一撤,躲开他的碰杯,调侃道:“江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我一杯这么多,您就打算喝这么点应付我?这不太合适吧,难道说,江老师是看不起我啊?”
其他演员纷纷附和:“就是,这哪像话。帆哥,可不能让后辈给你比下去了。”
江帆有些下不来台,他咬牙切齿地假笑,“是我疏忽了,来,今天我舍命陪君子。”
是个男人就受不了激将法,江帆硬着头皮去喝。可他哪这样喝过酒,辛辣刺激直冲天灵盖,勉强喝完这一整杯,脸都扭曲了。头晕反胃,各种不舒适感猛然袭来,难受的不行,没一会就趴桌上不动弹了。
沈遇冷笑,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这就是挑衅他的后果。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服就干谁。
等褚金泽再次进来的时候,都已经倒的差不多了。
他跟制片人说,差不多就散了吧。可制片人摇头晃脑的,已经听不进去了,还嚷嚷着要二场。
褚金泽没管他,拍了拍跟还清醒着的赵导。
赵导点头,“我得回去睡了,其他的就交给副导演来安排吧。”
褚金泽“嗯”了一声,给副导演发了个消息,便打算带着沈遇先行离开。
沈遇还跟没事人一样,一脚架在椅子上放话:“还有没有不服的,来接着干啊。”
褚金泽伸臂揽过他的腰,给他捞下来。
“干个J、B,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