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取景地是一座北方小城,宁安。
褚金泽安静地开着车,沈遇百无聊赖,看向车窗外,发现沿路的建筑颇具年代感。
沈遇有种,仿佛是穿越到了上个世纪末的错觉。
到了地方,褚金泽把车随意停在宾馆门口。打开后备箱,里边全是沈遇的行李。
第一次离家,还要呆上几个月,沈母给他收拾了满满当当两大行李箱,还有大包小包,生怕他在东北吃不饱,穿不暖。
沈遇自己提了个行李箱,剩下的,褚金泽给他包圆了。
褚金泽走在前面,一手提着行李箱,大包小包的扛了一身,脖子上还挂了一个。
沈遇在后面看着,没忍住笑出了声,褚金泽这幅样子,像是从外面打工回来的。
男人听见笑,回头看他,脸上满是无奈,“你是把家搬过来了么?”
沈遇眨眨眼,古灵精怪地朝他吐舌。
他的房间安排在了褚金泽房间隔壁,沈遇在门口朝里探了探,一览无余。
沈遇面露难色,说实话,有点过于简陋了。他问:“这里不会闹鬼吧?”
男人白他一眼,进来放下行李,说:“剧组就是这条件,将就着住,别娇气。”
“……”沈遇局促不安地搓手,挤挤的,和家里卫生间差不多大,这怎么住嘛。
“自己能收拾?”褚金泽问他。
沈遇抿紧唇,看向他的眼睛里闪着恳求:貌似不太能行。
褚金泽挑眉,“算了,等会儿我让罗缘来帮你。”
褚金泽招手让他坐下,开始给他立规矩:“在片场,一切都听我的,不准乱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懂么?”
“哦哦。”沈遇乖乖点头。
“除了我让你做的,其他任何人使唤你,都不用听。管住手脚,别乱摸乱碰乱说话。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准睡懒觉。”
“知道了,你好严肃啊。”
褚金泽冷哼,“不严肃怕你记不住,省的到时候有人抱怨,说我的助理在片场闯祸。”
“嗯嗯,知道啦,哥哥~”沈遇应付地撒了个娇,懒得听他说教。“你去忙吧,我先收拾行李。”
褚金泽眼神宠溺,大手覆上他的头顶,胡噜了一把刺儿头,“嗯,走了。”
褚金泽走后没多久,来了个戴眼镜的男人,个不高,三十来岁的样子。
“你是褚哥的弟弟吧,”他腼腆地笑道:“我是他的助理,我叫罗缘。”
沈遇礼貌地叫了声:“缘哥好~我叫沈遇。”
“你好你好。”罗缘行动力很强,直接就上手,“你去歇着吧,放着我来就行。”
那怎么好意思,沈遇也不是那么没皮没脸的人。虽说他确实不会,但还是配合着罗缘一起收拾。
罗缘干活非常麻利,事无巨细。给整个房间做了遍消杀,把衣物规整好,又换上沈遇从自家带的床单被罩。收拾完,看着勉强能住了些。
干活的时候,沈遇自来熟的同罗缘聊天。
原来罗缘跟了褚金泽十多年了,从褚金泽出道起,就一直做他的助理。
他年纪比褚金泽还要大上几岁。
沈遇问他,“那你怎么还管他叫哥?”
罗缘不好意思地挠头,“褚哥个头太高了,气场足,喊哥算是对他的尊称吧。”
沈遇:这个褚金泽,就爱占别人便宜!
好吧。
毕竟他身份地位搁那摆着,大概也就自己敢和他没大没小。
收拾完,罗缘问他爱吃什么,等会儿去给他买晚饭。
沈遇摆摆手,“随便,缘哥。我没什么爱吃的,除了姜和蒜不吃,其他也没啥忌口的。”
“巧了,”罗缘笑笑,“褚哥也不吃姜蒜,你跟他倒是挺像。”
得知罗缘要去附近的集市,沈遇便嚷嚷要跟着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县城的集市,和沈遇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路窄窄的,两边都是小店面。有些人没有店面,就铺张布,摆地上卖,烟火气十足。
沈遇像个第一次来乡下的孩子,东看看,西瞧瞧。
“这是什么果子,能吃么?”
“诶,这个看着好吃,这怎么卖的老板?”
大爷嗓音浑厚有力,“五毛钱一个,小伙子。”
“五毛?这么便宜!”沈遇大吃一惊,头一次见可以按毛算价的东西,“买,给我来两块钱的。”
转了一圈,两手提了满满当当的,才花了不到五十。罗缘本要替他付账的,被他抢着拒绝了。
“买这老些,能吃完么?”罗缘问他。
沈遇自信满满,“应该能吧。”
罗缘啧啧称奇,不过也是,大小伙子饭量大点也正常。
回到宾馆,罗缘敲响褚金泽的房门,沈遇就陪他一起等在门口。
罗缘见他满脸期待,怀疑自己想错了,他讪讪地问:“你要去褚哥屋里吃啊?”
沈遇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答道:“那不然呢,我屋哪有地儿啊?”
话应刚落,门开了。
褚金泽长身玉立,他自上而下的扫视沈遇,垂眸看了眼他提得满满的双手,喉结滚了滚,眼神晦暗不明。
他侧过身,让两人进了门。
沈遇把吃的放桌上,四周环顾了一圈,“果然比我房间大多了。”
他旁若无人地坐下,打开一个个系紧的小吃袋子,香味顿时弥漫了出来,引得褚金泽皱起眉头。
罗缘见此情形,心里替沈遇犯怵,像是怕尴尬似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抓紧逃离了现场。
沈遇看这俩人怪怪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肚子饿得很,也没多想,不见外地坐下,拿起筷子炫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好心情地招呼褚金泽:“哥,一起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