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的孤山山脉,除了风雪呼啸,没有任何活物和声息。而肆虐的风雪在肆意狂欢乱舞时,一瞬间,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雪粒全都停在了半空,天地间寂静一片,只隐约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踩踏积雪的簌簌声响。
因为风雪而一片氤氲的天地一线间,缓缓的像是有一个白色身影在移动,天地一抹白,还能看见这个身影,因为它像是散发着光,一丝丝的光晕并不耀眼,也不发散,只围绕着这个身影散发、消褪。
这个身影慢慢的在雪上踱着步,走近了会发现,它有着马的外形,但是前脚有花纹,后面是牛尾,它像是漫无目的的走着,最后停在了一个被掩埋的雪洞前,甩了甩身体,带起的风让围绕着它的,静止的那些雪粒被甩的更远,雪洞洞口的积雪也坍塌了一块,露出里面两个依偎在一起的玄色身影。
洞外的身影低低的鸣叫了一声,奇怪的是,明明如马的生物,声音却像人在呼喊,明明声音不大,但像围绕着整个孤山回响了一圈,也惊醒了洞里的人。
凌芜昏沉间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呼喊,她第一反应下意识的将槐序抱紧,睁开眼睛细细看去,只可惜她艰难的呼吸,头痛欲裂的脑袋,让她只模模糊糊的看见洞口的光,洞口隐约的身影,然后眼前一黑,再度进入黑暗······
凌芜感觉,她的全身都在痛,刺痛,特别是四肢,肿胀的痛,里头的经脉突突的跳,像是要撑破皮肤,冲出她的身体。
想到这,凌芜心里一个激灵——痛?
她猛的睁开眼,先看见的是一排竹子纹理的屋顶,深吸一口气,那种稍微呼吸,就要撕裂肺腑的感觉也已经不复存在。她慢慢的爬坐起来,看见双手双脚都被绢布裹了起来,里面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
凌芜清醒了一会,想到了槐序,左右转头,环顾起环境,入目的家具均是竹编,自己躺的是竹编的榻,一张竹案加椅子,墙边的柜子和八宝架,屋子不大,她也没看见槐序。
她心下一凛,顾不上手脚因为冻伤带来的不适,一骨碌翻身下床,三两步跑到屋门前,猛的拉开,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孤山那冰雪连天的白,目光所及都是茵茵的绿意,一条碎石小道向前方蔓延而去,隐约看见路的尽头有一片粼粼的水光。
屋外的环境让她差点跌坐在地下,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完了,她和槐序一定是被别人发现,带离了孤山,这会都回到进山前了。那槐序,肯定没救了。
坚持了许久,最后功亏一篑的感觉,让凌芜再也憋不住心里的委屈,蹲下抱着膝盖就哇哇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