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芜特意放慢了青骊的速度,不想将这些尾巴带到山谷的入口。而走到林子中央,这些尾巴果然追了上来,将她和青骊围在了中间。
“小姑娘,你这马不错啊,你这么骑着它出门不安全啊,不如我们先替你保管着?”围着她的一共也就四个人,说话的应该是这几人领头的。
凌芜看着他一身的粗布衣袍,手上拿的不是刀剑,而是农具里的刀锄,脚上的也是麻履,鞋边还带着些没干透的泥巴,很明显就是一群田里的汉子。但是再看他们的手,除了虎口和腕口处的粗茧,右手俩个手指的指腹也有着明显的厚茧。
凌芜将幽頞放在马背上,自己提枪下了马,静静的扫视了一圈眼前这群人,最后转向刚才和他说话的人:“你们是兵士?或者说,曾经是。那为什么做这种绿林的勾当?”
几人听到这话,顿时都握紧了手上的‘武器’,领头的人摆出个架势,将手中的镰举起对着凌芜:“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姑娘,劝你把马和东西留下赶紧走,武器不长眼,伤到哪里就不好了。”
凌芜还是安静的看着他们:“虎口和腕边有粗茧,是常年握长刀留下的,天启普通下等兵士的武器配置就是长刀,你刚才举起镰的起势,也是天启练兵时的统一套路;俩指指腹也有厚茧,是练习射箭拉开箭羽留下的,你们是哪里的兵士?北境守军?还是北山境外的藩属部落?”
几人见眼前这个只比马背高一些的小姑娘,竞然就只是看几眼他们,就已经猜出来他们的背景。几人对视一眼,一起朝她冲了上去。
凌芜出自武将家,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些过去的兵士,会落草为寇。正想好好问一问几人的来历,没想对方就这么冲她围上来了。将长枪从身侧拿出,不过几个拦挡横扫,几个大男人没挡住几个来回,就都被扫趴在了地上。
凌芜往前几步,还想问点什么,哪知几个人一骨碌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往林子外跑去。她在后头叫了好几声,让他们等会,结果几人跑的更快了。看着那几个窜的无比灵活的人,她有点无奈的挠了挠脸。
这时一旁的树上头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凌芜心下一惊:她竟然没感觉到有人。
顺着声音抬眼看去,身后一棵大树的树杈上,坐着一个留着络腮胡,虎背熊腰的粗壮男人,那膘肥体胖的身形,显得他坐着的那根树杈纤细无比,摇摆间像是随时都能被折断。
但是凌芜知道,这是个高手:能在山林中完美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还能提气轻盈的坐在手指粗的树杈上。就这,她就知道自己不会是这个像熊一样的男人的对手。
凌芜握紧了手上的长枪,警惕的看着树上的人,这个人要真的对她动手,她不知道能接住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