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孤山最近的槟城，是去往北境的必经之路，来往的人里除了游走在北境各地走山货和毛皮的，就是北境外的各个部落，通过槟城到天启内做买卖的商人。算得上是北境比较繁华的一座城镇。

槐序两人偶尔也会离开归墟，到城里走一走。而这一次他们来到城里，哪都没去，坐在镇上洛阳楼的二楼临街包厢里，观察着来往的各路行人，安静的喝着茶。

快到午膳时间，凌芜推开包厢的门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一只小巧的幽頞蹲坐在她肩上，两爪子抱着个大果子费力的啃着。凌芜放下食盒，将里头的碗盘一一拿出来摆好，给槐序手里塞进一碗汤，又将肩上的小可爱提溜着放在一张小案几上，坐下就开始吃起来。

“今天城里，貌似多了一些不是北境的陌生人。”槐序给凌芜碗里夹进几筷子蔬菜，再给她将冷茶换掉，才慢悠悠的喝着自己碗里的汤。

凌芜歪头回忆了一下，说起刚才她从楼下上来看到的情景：“嗯，是的，看穿着和口音都不像是北地的人，倒像是来自南境，还有一些来自···帝京，身边没有向导。”

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北境和乌孙部落接壤的地方，至从十几年前的那一场战事后，一般其他地方到北境走商的人，都会请一个当地向导，避免误入那片泽地。如今突然多起来的异地人，看样子并不是来走商的，还多是来自南境和帝京，这两个地方唯一的共同点，就只有——长公主，现在该称她天启女皇。

槐序将空碗推至一旁，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陶哨，抵到唇边吹了起来，只是奇怪的是，这陶哨竟没有一丝声音。完了他刚把陶哨收好，窗棱上就飞来了一只赤首黑目的三青鸟，一直飞站在他的手指上，

槐序给它顺了顺了双翼的羽毛，将它举起至眼前，轻声对它说到：“小青，去九狐师兄那里问一问，最近北境为什么多出来这些人，发生了什么。”完了给它喂了一点粟，就让它离开。

凌芜一边看着槐序和三青鸟的互动，一边悄悄的将刚才碗里的蔬菜夹到了一边——菜不爱吃，肉肉多香。

等三青鸟飞远，槐序拿巾帕擦了擦手，将一整盘的蔬菜推到了凌芜跟前：“阿芜，不可偏食。”然后在她哀怨的小眼神里，看着她把半盘的蔬菜吃完了，才笑着放过她。

午膳以后，两人坐在临窗的榻上，槐序仍然是一卷竹简，案几上一壶清茶，凌芜拿着一小段实芯竹，用小匕首往上面细细刻画着。两人都在等待三青鸟归来，只是鸟还没回来，等来了有人突然推开了他们包厢的门，闪身进来一个人影后，又将门掩了回去。

进来的人看着坐在窗边，动作没变，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的两人，啧了一声，无趣的在槐序榻旁的躺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