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戏看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不短,天色也渐渐暗下来,凌芜决定加快找树桩的速度,那种烧脑的推论,她还是决定回去交给槐序。
等凌芜回到洛阳楼,已经晚膳时分,槐序正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明显是在等她。凌芜这时突然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带上青姣一起来。青姣是青骊在归墟和一头驳生下的,凌芜原先担心青姣独特的外形,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所以将她留在了归墟。只是如今进了城就不好在屋顶飞来飞去的,就靠着两条腿,从城外走回来,时间花费的属实有点久,实在是后悔。
看见凌芜进院门,槐序就让人在屋里摆膳,两人进屋坐下,凌芜就将今天在树林里看见的两幕给槐序复述了一遍。
鬼面先生几个字,让槐序想起了几年前乌桓来朝的时候,他曾经在长乐观,在乌桓汗鲁王的记忆中看见过的那个黑袍人,当时乌桓的大王子也是称呼他鬼面,这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还是说这是同一个组织里出来的,里面的人都是这个装扮,都称作鬼面?
但无论怎样,这个人从乌桓到点苍,这些围绕着天启的部落里,始终有他的影子,那就不是个单纯的事情。不知道这和长公主找他们有没有关联。
凌芜看槐序在沉思,也不做打扰,只是观察着他的面色,青耕师兄说过,虽然他的毒解了,身体在这几年也在调理,但毕竟不如正常人健壮,且这几年持续和时光莲的融合,还是消耗了槐序太多的精气。所以凌芜请青耕教给她一些简单的医术,还在身上时刻放着给他补充元气的小药丸,目的就在于让她能时刻关注到槐序的状态,避免他过多损耗。
最后两人还是决定,要尽快进宫一趟,无论长公主的目的是什么,都要进宫才能清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要确定天启帝到底是否还活着。至于那位点苍少主和鬼面的事,还是从皇宫回来再去探寻一二。
次日夜间,两人一身深色素衣离开洛阳楼,在夜色的掩护下,倒是可以大胆的在屋顶上跳跃,速度倒是快了很多。两人来到北郊树林里,趁着月色来到当年树桩的地方。
凌芜按着记忆在树洞里摸索着,找到那个向下的口,将口周围的腐叶扫到一边,露出了入口。两人弯腰下到通道,点亮一个火折子,沿着通道一直往前。通道狭窄,也就只容一个人直身通过,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慢慢走着。
槐序第一次看见这条暗道,不由得去想象当年那个小小的凌芜,是怎么样将他背在身后,义无反顾的骑上青骊就一路往北而去。担心后有追兵,又担心他的身体,在那片孤山的雪山里,明明看不见任何希望,却还不愿意将他放下。
槐序看着在前方小心前行的姑娘,不由得轻轻唤了她一声,凌芜回头问他怎么了,槐序张了张嘴,想告诉她:以后换他来守护她可好?但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无事了,两人才又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