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点点头，走上前用指尖稍微碰了碰赵雪的的手腕，看了看刚才在花园里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赞同他皇姑姑的说法，这赵雪还真是不带脑子，被苍源三言两语哄的都不知东南西北，被人在身上洒下这么多的药粉都浑然不觉。

长公主让内侍在库房随意找了一份礼品，交给换上了内侍服的槐序，等赵雪以为自己只是小憩了一会，醒来更衣以后，槐序便拿着漆盘，跟着她去到了花园里休息的亭子。

到了亭子，发现里头除了苍源，还有赵秀华，赵雪轻哼一声，快步走进了亭子里，在苍源的另一边位置上坐下。

站在一旁的槐序，看着这矫揉造作的两个姑娘，为了一个利用她们的男人几乎争破了头。他突然很庆幸他们家阿芜，没有和赵氏姐妹这样的一群，所谓的贵族小姐们一起长大，而是在归墟那片天地里，长成了恣意洒脱，但是又聪慧善良的性子。

他们家？槐序为这个词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又暗自点了点头，对，就是他家的，等找回阿兄和凌家众人，等天启朝事了，他就和阿芜说，他们俩就回归墟去，隐居在那一片天地里，或者找一个她喜欢的地方，过她喜欢的生活，他还守着她······

正畅想着，就听见赵雪唤他将礼物送上前的声音，槐序敛了敛神，将托盘放在石桌上，弯腰行礼退下的时候，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掩，手垂下时像是不经意的，划过了苍源伸出来的手侧。

停顿了一瞬，看到了想看的画面，他转身就离开了亭子，他可不想再听赵氏姐妹那些，争风吃醋的莫名言论。快步回到太极殿，他坐在榻上安静的回想着刚才看见的画面，并尝试将这些画面和天启的联系找出来。

见他回来就不说话，安静的坐下，凌芜也习惯性的移步到了一侧，不说话，就看着。长公主和后来也来到太极殿的天启帝，原本张嘴想问些什么。看这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各坐一角，也跟着放轻了呼吸，不敢说话，默默的走到一旁坐下，就连茶都不敢端。

将近半炷香的功夫，槐序看着没什么变化，但是凌芜倒是动了。她起身往一旁备着水的铜洗里绞了一方帕子，然后向槐序走去。天启帝和长公主一脸疑问的看着她，眼睛里明晃晃的问号：好了？能动了？

凌芜愣了一下，然后噗呲一笑，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刚才这两人也一动不动的坐着，感情他们以为大家都不能有动静：“不是不能动，我只是习惯在阿尧想事情的时候，关注一下他的状态。因为青耕师兄提醒过，不能让他耗神太过。”说着就将帕子往槐序手里一塞，槐序无意识间还是接过帕子，慢悠悠的将两只手擦了擦，将帕子捏在了手里，显然还在想。

凌芜将帕子抽回来，坐到一旁煮起了茶，天启帝和长公主见此也松了口气，边喝茶边等槐序。

一盏茶还没结束，槐序便又起身走了出去，天启帝拿起杯子的手又停了下来，看向了凌芜，就见她头也没抬的加着水：“换袍子呢。”

天启帝不说话了，默默的喝着自己的茶。过不久，槐序揣着手回来了，身上果然换回了来时的那身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