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原本长刀钉在身旁，都只是微微皱眉的孙有年，猛的抬头看向了凌芜，脸上的阴沉消失的一干二净，震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指向她，嘴里只能叫出“你，你···你不是五年前就已经···。”

话说了半天都没能说完整，最后终于冷静下来，又缓缓的坐下，将茶汤一口喝尽，抬头看向凌芜：“你如何证明。”

他没说证明什么，只看眼前这小娘子是不是有目的的诈他。毕竟天启五年前经历了一场宫变，前太子以及和他有关的人事，甚至包括十二部军，都不是能拿出来谈论的。那个一时失态的孙有年在震惊过后，又变回到那个深谋远虑的孙管事。

凌芜看向地上的刀：“这把长刀，是军里的兵士专用，而你这把长刀的制式，是两境十二部军的，上面有十二部军的特定标记。你用刀的招式，不是军里统一的，是我凌家的刀法，是我阿兄教你的吧？因为我阿姊虽然也习长刀，但更惯用长鞭。”

说完又低头看向他腰间的荷包，眼里闪过思念：“这个荷包，是我阿姊凌蔷的，上面有着只有我们家人能认出来的标识。”

孙有年不说话，只将手放在腰间的荷包上，小心的摩挲着。

槐序补充到：“你在来江城前，生活在两境的边城，那里有十二部军的驻扎，也是你和阿芜的阿兄阿姊认识的地方。五年前，你为什么离开两境，回来江城？”这些事，其实槐序已经在孙有年的记忆中了解过，只是想听听他自己如何说。

孙有年还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荷包，没有抬头，声音低低的说着：“五年前，阿蘅和蔷儿随凌将军和太子出征西境，失踪了。我那时才发现，即使我想找他们，但我只是边城钱家的一个掌柜，能力实在太弱，连找洛阳楼买消息都做不到。我需要更大的资源网，所以我答应了钱江河，回到钱家本家。只是到现在，即使我能找到洛阳楼，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说到这孙有年终于抬头看向凌芜，带着一丝回忆：“阿蘅和蔷儿都跟我提过你，每次我们聚在一起，他们就总爱说起家里那个可爱的小幺。这个荷包，的确是你阿姊的，是一日见我装私印的荷包破损了，借我装私印的，只是我私自留下了。”

凌芜接着问：“他们失踪前，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吗？”

孙有年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最后见蔷儿，是乌桓出使天启的时候，她说，乌桓从来不是和平的部族，怕是有诈，然后就是十二部军的调动。再然后，就是乌桓的入侵，两境的战争再起，然后太子亲征。最后，就是我再收不到他们的只言片语的信息，只听说他们和太子一起在西境失踪了。”

凌芜转头看了看槐序，见他点了点头，知道对于十二部军的军务，孙有年这里想必是真的一无所知。

槐序看向孙有年，接着追问着：“五年前，你还带了一个人回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