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的速度比起笨重的画舫还是快多了，孙有年让小船从钱家画舫看不见的另一个侧面，快速的靠近了洛阳楼的画舫。小船上的小厮一番叫唤，二楼就出现了凌芜的身影，探头出来看见小船上的孙有年，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将身影退了回去。

不一会，画舫就稍微减缓了速度，同时放下了一段软梯。孙有年幸得有些武学基础，船未停的情况下，抓住软梯足下一跃，顺着就快速攀了上去。小船上的小厮看见孙有年消失在船边，就将船快速的驶离，从另一侧停靠在湖边。

画舫接上了孙有年，又将速度加上，继续往前开。

孙有年一路不停的上了画舫二楼，顾不上行不行礼了，看见坐在桌边的两人，着急道：“二··郎君，让船家转向吧，往前就是湖心了。”

槐序招呼孙有年坐下，给他推了一盏茶：“孙管事，湖心的审判，你怕吗？”

孙有年一愣，反应过来，原来他们竟然是特意往湖心去的。他不解，但也没再追问，也没说要离开，就这么坐下来，陪着他们一起喝茶。

凌芜看向孙有年，他的神情很是安静，似乎对那所谓的审判，一点都不慌。而从槐序看见的记忆里，孙有年回到钱家的上位之路，一点也不太平，甚至还踏着血腥。否则不可能用这么短短几年，就暗中将大半个钱家握在了手里。就连那不可一世的钱家嫡出的大小姐，也忌惮着一个连认祖归宗都还没有的私生子。

而根据传说，孙有年这样的，不正好符合被审判的‘恶’的一方？他竟然不慌？

孙有年察觉到凌芜的眼神，那种他所有的事情，在他们面前都是透明的感觉又来了。只是看着他所在的这艘洛阳楼的画舫，他又安慰起自己，这是洛阳楼呢，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

船越往湖心走，四周的湖水似乎就越是明亮，敏锐如凌芜的感觉就更加明显，她眯着眼看向外头，感觉映照日光的已经不是湖水，而是一面一面的琉璃镜。

洛阳楼给的信息里，那些能从湖心活着离开的的人，都说在湖心看见的是湖水成镜，里面倒映的是一个一个自己的影子，其他别的都没有。

而是否有其他别的，谁也不知道，因为知道的，要不已经疯了，要不就都已经全部沉在这湖底了。

画舫逐渐靠近湖心，钱家的船也已经追了上来，相比起在船首咋咋呼呼的钱玉珠，小画舫上的三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越来越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