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莲的光球越来越暗，像是随时要熄灭，槐序已经支撑不住的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但是双手还是牢牢的将凌芜锁在自己怀里。

凌芜从槐序怀里抬起头，他们上方的光球已经慢慢消失了，但是他们还没落到崖底的迹象。凌芜左右看去，浓稠的黑雾笼罩了所有一切，没有一丝其他的光，也没有任何声音。

随着两人一起落下的鬼面人，已经连白骨都没有剩下。凌芜努力的想从槐序怀里挣脱出来，如果光球消失，那毫无内力的槐序，一定会首先被黑雾消解掉。即使不被黑雾消解，就这个高度落下，垫在下头的槐序也是首当其冲的那个。

但是一贯弱不惊风的槐序，此刻力气却大的惊人，任由凌芜如何努力，想将两人的位置换过来，他就是将人困住自己怀里。

凌芜着急不已，又不敢对槐序使太大的劲，只能一边用着巧劲，一边叫唤着他，希望他能清醒过来，把手稍微放开，让她能将位置调整过来。

但是一点用都没有，槐序一点反应也没有。凌芜再控制不住，反手紧紧抱着槐序，大哭出声：“你这个傻子，放手啊，你不被消解掉也会摔死的啊···”

光球逐渐消失，凌芜垂在外的软鞭已经完全被消解，只剩下她绑在手上的那一截。两人的衣袍，也已经从衣摆和袍袖处开始慢慢消融。

凌芜将头埋在槐序的肩窝上，声音还有着些哭过后的嗡嗡：“阿尧，你说这次还会有另一头龙马吗？”当年他们去寻找归墟的时候，两人走到力竭，最后是被终年不出山的龙马带到了归墟。可是黑雾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连下坠的破风声也没有，凌芜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光球只剩下了他们身下的一层，槐序飘扬的发带，已经接触到黑雾，从尾端开始慢慢的消失。凌芜就这样静静地在槐序怀里，准备好和槐序一起就这么化为虚无。

就在这时，迷毂树枝又发出来荧光，凌芜正奇怪，耳边就传来“啵”的一声，身体跟着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像是穿过了一层什么未知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