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河道边,这里原先坐着纳凉的人少了很多,河道边的树上,挂着一个个精致的小防风灯,将一整条河道映得像是点缀着一颗颗小小的星辰。
刚才没看见的胖掌柜,这会也坐在这,脚边放着一个小火炉,咕噜噜的烧着水,掌柜则是慢悠悠的喝着茶。
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两人,掌柜利索的起身,将两人引到空的案桌上,将他们案旁的防风烛台点亮,回身就看见小童怀里抱着个小酒坛子,给两人送来:“阿爹,这是客人要的酒。”
掌柜的接过酒坛子,呵呵笑着,揉了揉小童毛茸茸的小脑袋,转身边给两人取来案桌上的小碗,边给槐序两人边介绍:“客人,这是内子自己酿的酒,在别的脚店喝不着,也不对外售,两位尝个鲜。”
小童送完酒也不离开,就抱着他阿爹的腿,在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两人。凌芜忍不住又逗了逗他,小童才‘呀’的一声跑走了。
槐序邀请掌柜的坐下一起共饮,说两人第一次到南越,对这里各县郡的风土不太了解,想请掌柜的说一说。胖掌柜也不推脱,笑眯眯的坐下,给两人介绍起南越州,介绍清城。
比起其他大城镇酒楼的客套,清城这个小城遇见的人,则更像久别的朋友,小食摊的掌柜是,客舍的掌柜也是。不是奉承的热情,而是发自心底的接纳和从容。
一餐膳食用完,大半的酒都进了掌柜的肚子,他一边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边摇摇晃晃的回去了。凌芜和槐序仍旧坐在河边,看着河边的灯火,随着一阵阵微风送来的,还有虫鸣。两人一边喝着茶,一边随意的聊着。
从归墟离开到现在,他们一路奔走,很少像这样放下其他的事,就只是坐着,吹着风,喝着茶。没有鬼面人,没有失踪的十二部和槐宸,没有未知的前路。在清城的河风里,两人很有默契的,今晚都暂时放下。
清晨,两人提着掌柜送的清城特有的糕点,往码头走去。天刚蒙蒙亮,清城的坊市和码头都已经清醒过来,热闹无比,上船下船的人和货物都络绎不绝。两人找到昨日的船,船翁磕了磕他的烟枪,解开船,顺着北江继续往东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