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心遵从了穿女装的所有步骤，衣服下是女式内衣，勒紧了背部的肉。

贺钦年将拉链往上拉遮盖住这一光景，拉开贺心的手时，他们变成紧紧牵住手的姿势。

是问为什么要穿女装吗。

“我尊重你的意愿，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你想的我可以帮你实现。”

不管贺心想穿男装还是女装，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他想就可以。

连衣裙的腰线设计还是跟贺心的腰不合适，之前已经量过贺心的尺码，但女装种类风格有很多。

贺钦年：“晚上设计师会跟你沟通。”

“我想的，你就帮我实现吗？”贺心的声音发紧。

他怕贺钦年对刚刚说过的话进行二次解释，紧接着就说：“我不想你和安娜·戈莱利特结婚。”

“我想和你结婚，不想搬出你的房间。”

贺心始终背对着贺钦年，贺钦年抬眼，他们在镜中对视。

贺钦年问了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为什么想跟我结婚？”

镜中的机器人满眼都是他，话语里是化不开的偏执，“我想永远陪着你啊。”

贺钦年曾想，贺心想要什么东西呢？

陪伴贺钦年是贺心的底层代码，实际上，这并不是爱，如果贺心有意识，他的意识就是被底层代码禁锢着。

当这个代码消失，贺心还能自主行动，就说明他生出了意识。

可在这个预设上，代码一旦消失，贺心就不会再一心一意都是贺钦年。

贺钦年终究是有私心的，血脉继承和家族传承从小禁锢着他，他想，等他打破这个牢笼，就把这个代码删掉。

这个牢笼，他多年准备着，会在他承诺给贺心的时间前瓦解。

如果他失败了，贺心手上的戒指就是钥匙。

“结婚？”

“可以。”

贺心眼睫一颤，“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到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愿意。”贺钦年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有些随意地作出了承诺。

-

和安娜的合作顺利进行，可要到圣诞节了，戈莱利特和普林奇佩萨之间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安娜和贺钦年时常见面，频率约为一周一次，可两人都是正常的交谈状态，看起来是非常普通的合作伙伴。

如果昆还意识不到贺钦年又在拖延时间，他就是傻的了。

“最近手上的事，都停了吧。”昆宣布。

“......”贺钦年坐在餐桌的对面，他的面前摆着完好无损的丰盛的晚餐。

管家在一旁为他倒酒。

昆吞下一口肉，用餐巾抿了下嘴巴。“你忙了这么久，该休息一下了，好好准备圣诞节的宴会吧。”

距离圣诞节还有一周，贺钦年的所有权力都在被飞速地分割下派，交给下属代理。

他只能乖乖地等待圣诞节，圣诞节的宴会会在普林奇佩萨的庄园举行，如果他不能在如此隆重的宴会中选择到一个可以确定联姻的家族，被代理的权力就会变成被剥夺的权力。

贺钦年倒是气定神闲，他最近用装扮游戏来打发时间。

华丽的长裙是跟贺钦年的眼睛同样的色泽，轻盈美丽如湖水般的衣料，浅色的地方是清澈的蓝，深色的地方是深邃的幽蓝。

贺心端正坐在镜子前，贺钦年在摆弄梳妆台上的珠宝盒，里面各种各样的珠宝都是外祖母给的。

蓝色系的珠宝太小，大的珠宝没有蓝色的。

贺钦年失去了从仓库里、银行保管箱里、普林奇佩萨名下的珠宝公司手中获得珠宝的权利。

没有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