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钦年打开房门走出大厅，又是一愣。大厅的摆设看起来是他家没错，但带着浓烈的生活过的痕迹。

家具的款式没有变，但沙发下铺了同色的地毯，多了一个毛茸茸的抱枕和一个棕色的小熊玩偶，旁边多出了一张小桌子摆放唱片机。茶几上放了几本书，电视机的柜台上多了收纳的小柜子，羚羊猴子摆件，相框，磁带收音机，旁边是落地的绿植。

沙发旁空旷的区域放了小型的钢琴、小提琴，还多了个画架，摆放颜料的可拖动架子。

贺心在厨房做饭，灶台上的锅咕噜咕噜地煮着面条。

贺心表现得十分自然，“面快做好了。”

“好。”贺钦年在餐桌前坐下，贺心端上面，他只做了一份，是番茄火腿鸡蛋面。

贺钦年夹了一口，面的味道很好，做的不比萨切斯家的厨子差。

贺心：“好吃吗？”

“嗯。”

贺钦年安静地吃着，快吃完了，他抬头，贺心一直盯着他看。

贺钦年：“你...”

直接说晚上他想自己一个人睡会不会太生硬了，贺心叫他负心汉，他确实跟贺心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们的关系，再往前一步就是情侣，退一步来说也是火包友。

“住在这里？”

白皙的手指上套了一枚黑色的戒指，贺心将手伸到贺钦年面前，“是你允许我的。”

“啊，我是说，你怎么住在这里。”贺钦年在加州的住宅就是单纯的住宅，采光好，方便出行，缺点就是不隐蔽，不适合一个佣兵组织的首领居住。

贺心的眼眸深沉，“喜欢这里，就住着了。”

贺钦年的脑袋暂时想不出怎么往下聊，他于是又点头，贺心看他吃完了，将他的碗端起，“我来收拾。”

现在还不晚，先不说好了。贺钦年看着贺心的背影暗想。

贺钦年在网络上创建了一些特殊的网址，上面有基金账户不定期购买情报，前几天他看过那个基金账户，打理账户的团队还在，账户也还能正常使用，他的网站应该也还在。

他有一个网址是一个云端储存，上面有一个盘是他家的监控录像视频，时隔五年再次打开，这个云盘已用空间累计到了100TB，变成了一个相当夸张的数值。

贺钦年有些好奇，刚好可以看看贺心对他的房子做了什么。

他找到五年前的录像开始播放。

五年前，用戒指打开了贺钦年家门的贺心小心翼翼地打开相册，认真趴在茶几上一笔一划地在相片背后写字，嘴里还嘀嘀咕咕的，有时候是说他不好，有时候是开心，期待着他回家。

相册写了有一周，贺钦年没有回来，贺心又买了纸条，纸条写了一个月。

贺心出门了，接着是半年后才再次出现在房子里。

半年后的贺心有了机器人的样子，他没有表情，神色冷漠没有情绪，他将房子打扫了一遍后，慢慢地蜷缩在了地上，背靠着沙发，无声无息的。

贺钦年的房子发生改变，开始于贺心再一次打开那本相册，贺心看了一宿，第二天带了沙发上那只棕色的小熊玩偶回来。

他好像将那本相册当做了贺钦年的寄托，他坐在小熊玩偶的身边跟相册说：“贺钦年，我今天去了游乐园，工作人员说把所有项目都玩一遍可以免费领一只小熊，小熊是不是很可爱？”

“今天去书店，店员跟我说侦探小说打八折，同一个系列的可以再打八折，我买了一个系列的，不过，我现在才发现是儿童读本。”

“有人说我的手很适合弹钢琴，弹起来肯定很好看，贺钦年，你说我要不要买一台钢琴呀？”

“你不说话，就当做你同意了。”

“贺钦年，有一个客户送了我一张唱片，他说这张唱片已经绝版了，而且很经典，可家里没有唱片机，不听的话，会不会有点可惜？”

“贺钦年......”

“贺钦年！”与电脑中的音频同时响起的声音来自书房门口，贺心脸上没有表情，可贺钦年才在监控里看见过这样的贺心，在贺心蜷缩在地上的时候。

莫名地感受到了贺心在委屈和害怕。

贺钦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