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生日,贺心的大脑飞速回调今天是自己生日的记忆。
他只庆祝过一次生日,在贺钦年的家里,在贺钦年睡在医院里的第一年。他当时——
贺钦年睡了一年,即使手术成功,心脏正常地跳动,贺心的算法告诉他,贺钦年还能醒来的概率已经接近于0,浑身上下或许只有那颗机械心脏可以运作,其他的部位已经死掉了。
所以贺心去了一趟医院后,许愿贺钦年死后的灵魂会寄住在那个小人上,而他吃掉它,贺钦年就永远是他的。
可是贺钦年醒了,还看了家里的监控。
贺心收紧了手,说的话却跟行为相反,“对不起......”
“没关系,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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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钦年的身体还不能支持他长时间地不休息,耗费精力的事情也不能多做,可他手上还有很多事情落下了五年需要处理。
不过他跟贺心在一起了,他就被迫成为了一个吃软饭的人。
没办法,一旦他拒绝了,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就看着他,仿佛他要对自己的身体做十恶不赦的事情,而贺心阻止不了,只能掉眼泪。
贺钦年叹了一口气,贺心冷着眼坐在电脑前,他则终于有空闲光临自己闲置了许多年的书架。
别说,其实还挺有趣的,对他现在的精力限度来说刚刚好。
也因为是儿童读物,贺钦年甚至能分出精力去关注坐在一旁的贺心。
贺钦年发现贺心每次拿起手机都要离开座位出去外面,是有什么要处理呢?
贺钦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发现没水了,去续一杯水吧。
他拿着杯子离开书房,却不是走向厨房,他思考了一下,如果要接电话,贺心会躲在哪里?
找了两处地方,在衣帽间找到了贺心。
贺心的声音又淡又冷,“那条线的负责人是谁?直接替换掉。”
“不配合?按照规则处理。”
“如果你不敢处理,你的位置也可以换一个人。”
“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贺心若有所觉地回头,贺钦年捧着水杯,倚在门口看着他。
“......”
电话那边的下属颤颤巍巍地说我明白了boss,过了好几秒没听到声音,脑子里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包袱了,竟听到那边的声音缓和了下来:“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处理好后奖金加倍,放假一周,一百万内开销找我报销。就这样。”
接着挂断了电话。
贺心说的是美式口音的英语,一百万指的是美元。
贺钦年:“这么大方。”
贺心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镇定地走过去,指背碰了下贺钦年的水杯,“水、怎么这么凉。”
刚才就注意到贺钦年的水杯没有冒热气。
贺钦年反抗,“现在是夏天。”
“太凉的对胃不好,喝温的好不好?”贺心哄他。
“那你帮我接?”
“好。”贺钦年的委托让贺心弯了弯眸,他拿过水杯,手牵住了贺钦年捧了水杯还留着点冷的手,放到口袋里,拉着贺钦年到厨房。
认真地调配起水杯里的温度。
贺钦年:“就说那点事情,怎么还要到书房外。”
“......”贺心倒多了一点热水,水温变得有些热而不是温的,他冷静地将杯中水倒掉一点,“怕吵到你看书。”
其实是不想自己在贺钦年心目中太凶了。
“是吗。”贺钦年慢吞吞地在贺心的身后圈住他的腰,手接过贺心手中的水杯,侧头喝了一口。
又将水杯放回贺心的手上。
声音淡淡地在贺心的耳边评价:“下次在书房里吧,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