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出手一直很阔绰。他给了我2万,让我关半个小时的摄像头……
我当时想估计是带什么大明星或者嫩模来酒店玩吧,不想被拍到。有权有势的人都比较注重隐私安全嘛,所以我就答应了。哪里能想到会闹出人命!
上头肯定不会放过我了!我好不容易混到经理,现在完蛋了。"
值班经理双目泫然,像水鬼一样杵在秦铁雨和单封面前。
单封害怕经理会想不开有样学样,暖心安慰起来。
秦铁雨在门口扫视一圈,问:“酒店有几个出口?”
值班经理:“两个,哦,三个。前门,后门,还有后厨有个侧门。不过那个侧门连接是个小巷,平时运运厨余垃圾,也没有装监控。”
秦铁雨扫了单封一眼,后者立刻会意,将附近街道店铺、车载等监控信息全部拷贝回警局,进行彻夜的排查。
所有人熬得两眼通红,单封的头摇摇欲坠,忽然有女帽子说:“你们快来看!”
众人一拥而上。
监控画面很模糊,正对着厨房侧面小巷子的出口位置。一个穿着帽衫戴口罩和墨镜的人在案发前拐进巷子。
女帽子:“这巷子很窄很脏还没有灯,除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很少有人会绕进去。”
秦铁雨:“有拍到这人什么时候出来吗?”
女帽子摇摇头:“这个机位没有,巷子另个端口没有监控。”
秦铁雨:“案发后接连的路段能不能拍到这个人。”
女帽子一顿操作,所有人屏息。
“诶!是不是这个!”单封指着屏幕角落畸变的帽衫人头大喊。
女帽子:“也就是说这个人在唐浪坠楼前进入酒店,坠楼后又出酒店,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还这样全副武装,肯定有问题。”
秦铁雨:“再追,摸清这人的路线。”
经过一夜的折腾,嫌疑人在一连串监控中,竟然神秘蒸发了。
线索断了。
——
贝梨知道爸爸的噩耗是在案发第二天的早上,前一晚她就觉得不对劲,本该来送饭菜的贝隆华不见踪影。
陈静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直到秦队长提着她家的保温饭桶来看她时,贝梨和陈静同时猜到,贝隆华出事了。
秦铁雨尽量温和地向母女道明了情况,陈静当场哭爹喊娘,把他视为青天大老爷跪下来求他为丈夫申冤。
贝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旁边的机器“嘀嘀嘀”叫个不停,“我爸……根本……不认识唐浪,怎么可能……杀,杀他呢?”
“案件还有很多疑点,但是贝隆华对罪行供认不讳,这样下去对他很不利。唐浪名声在外,社会对这件事情关注度非常高,上面盯得也很紧。”
陈静:“檀嘉辰不是也在现场吗?你让他站出来证明我老公清白不就好了?”
秦铁雨面露难色,“他的情况……比较复杂。”
陈静:“什么意思?”
秦铁雨没说原因,只是答应陈静和贝梨自己会尽力。
贝梨:“我们……可以见我爸爸吗?”
秦铁雨:“未决犯是不能探视的。”
从那天起陈静就魔怔了,对自己的治疗十分怠慢,一心想着为贝隆华申冤。
她推着刚能移动的贝梨从医院偷溜出来,整日整日地堵在帽子局门口,见到负责的帽子就上前询问案件的最新进展。
“阿姨!咱们已经够乱了,您这样只会妨碍我们调查,有新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您回头看看自己女儿吧!”
陈静愣住了,回头,贝梨满脸泪痕,脖子、手、腿全部打着石膏,孤零零坐在路边,身边是匆匆行人。
陈静的皱纹扭曲在一起,泪水如注,第二天不再堵守警局,开始全心全意地照顾女儿。
陈静的主治医生曾多次找她谈话,嘱咐她不能受累,让她把事情都交给两个看护。但她还是坚持亲力亲为,守在女儿左右。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贝梨整夜整夜的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腿部的剧痛惊醒。那是一种砍断了还连着筋的疼痛,最难受的时候她满头大汗像个畜生一样在床上哀嚎。
陈静被吓傻了,在深夜的走廊里大喊大叫,哭求着医生给女儿多按几泵镇痛剂。
母女俩在无数个深夜抱在一起痛哭,硬生生挺到了贝隆华开庭的那一天。
法院门口。
贝梨被母亲搀扶着,狼狈地从出租车上下来,坐上自己的轮椅。
不远处一阵喧闹,各路媒体如蜂如蝶,闪光灯对着中央猛亮。
透过人缝,贝梨看见檀雅挽着顾庭云悠哉悠哉地走进法院。
随后另一辆车又下来两人,媒体陡转炮头。唐太太手帕拭泪,被一个年轻女人扶着。
法庭入座后,贝家唐家檀家,三方人马面面相觑,脸上都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