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吴芷轩老是暖暖暖暖地称呼江暖,江暖也被班里人起了一个外号叫“奇迹”。
这个名字其实挺贴切的,江暖这个人学习一直是全年级前三,体育成绩也好,是排球队的主力。
老师因为江暖的缘故,所以对身为江暖同桌的吴芷轩上课开小差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江暖不跟她同桌了,她的“特权”也没了,真让人生气。
“不知道啊。”
男同学靠近吴芷轩,开口:“杨哥家最近不好,江暖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人又是发小,给他们安排一个座位,平常互相照顾着点也没什么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为什么江暖的后面还空出来一个位置啊?”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啊?”吴芷轩有点莫名其妙。
“咱们班要来一个转校生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也没有来。”
“三个人都没有来,也真是奇怪……”
咱们班里要来一个转校生!!暖暖你知道吗?吴芷轩给江暖发消息道。
江暖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她正坐在审讯室里做笔录。
猎狼行动正在青鸾市内徐徐展开,最近几年,地铁发生猥亵的概率尤其大。
这一段时间警局已经接到了不少女性的报案了,可是无奈一般犯人的作案时间都挑在早高峰或者晚高峰。
人挤人的情况下,摄像头只能看到人的脑袋,并不能清晰地拍下犯人的面容。
再加上犯人一般会做些伪装,因此想要抓住他们更是难上加难。
许多的女性遇到这种情况,一般只会默默走开,或者出手制止犯人的行为。
受害者中的大部分都是刚刚工作的上班族,年轻女性没有应对此事的经验。
地铁上人这么多,是不是因为太挤了啊?或许对方不是故意的呢?
我也没有证据啊……
还得赶着打卡,难道要花一上午的时间待在警局去处理这些事吗?
这些顾虑环绕在受害者的心上,她们日后会因为这件事而多加小心,却殊不知这种心理带来的是嫌疑人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去伤害下一个受害者。
受害者的沉默其实以损害下一个受害者利益为代价。
年轻女孩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
于是犯人会转换目标,一旦得手,便心满意足地换下一个。
能够击中犯人的永远是那些年轻女孩不知所措的脆弱面容。
为了抓住犯人他这才特意潜伏到车厢内,观察着色狼的出现,没有想到一来就抓到了犯人。
揭露犯人的是一位高中生。
像江暖这样的年纪,没有那么多成人之后的社会考量。
你让我不舒服了,我就要说出来。
有的年轻人的喜欢和厌恶都是明晃晃的,像一株向着太阳的植物,所有的喜怒都明明白白地写在叶脉上,干净又坦荡。
所以在被江暖用略带嫌弃的目光掠过时,梁霖也由不得脸红——此时,他正在给江暖做笔录。
他看着眼前的屏幕,一字一句地认真在电脑上敲着。
梁霖这个人很努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可是江暖就有些失望了——这跟江暖想得一点都不一样。
电视剧里演的都是警察一边问询,另一边的警察飞快地打字记录。
而不是像现在——
“地铁二号线七点零五分发生的猥亵事件,那么当时地铁的运行方向是从哪一站到哪一站?”
每一次面前的梁警官开口询问时,坐在她身边的母李芸就会紧紧地捏住她的手掌一下。
“不要怕,女儿,慢慢回答。”李芸嘴上说着让女儿不要怕,可是她自己表情却充满了心疼与后怕。
“二桥洞到蓟山站。”江暖沉着地回答道。
“好的……蓟山站的蓟字是哪一个?输入法怎么没有?”
江暖说一句话,得被面前的梁警官掰成三句。
这三句还要重复地说。
感受到江暖愈加无语的视线,梁霖只得加速处理。
有什么办法?因为明星自杀,记者暗闯现场的事,他的师父和其他的警察都敢去支援了,要不然也不至于他来做笔录。
等笔录做好就是一个小时后了。
母亲被警察留下单独说话。
江暖出了审讯室和坐在走廊长椅上的男生对上了视线。
隔壁的审讯室里除了警察还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应当是面前男生的母亲了。
“笔录都做完了?”江暖感谢对方帮了自己,于是跟男生隔着一个位置坐下,率先挑起话题。
“嗯。”
“谢谢你。”
“没事。”
“就当是帮同学了。”
“帮同学?”
“我是马上要来育才中学的转校生。”男生的视线从江暖校服上的校徽一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