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白阙前往西荒险地,寻找“虚空晶砂”)
西荒的险恶,远超坊市传闻。这里灵力混乱狂暴,时而灼R如岩浆P发,时而阴寒如九幽之风。
嶙峋的山岩被罡风雕刻成诡异的形状,地面裂隙中不时渗出灰紫色的毒瘴,夹杂着空间不稳定带来的、细微却足以S裂低阶修士护体灵光的涟漪。
白阙依仗着金丹中期的修为和远超同阶的谨慎与韧性,在危机四伏的荒原中跋涉了月余。
她避开了几处明显盘踞着强大妖兽的巢X,绕过了数道隐藏的天然杀阵,也击退或摆脱了数波因资源或纯粹恶意而袭来的修士与妖兽。
“虚空晶砂”的线索缥缈,百巧阁提供的地图只标注了一个大概区域。
她像梳子一样,一寸寸搜索着那片布满黑色玄武岩和扭曲空间痕迹的荒谷。过程枯燥而凶险,数次遭遇隐匿在空间褶皱中的影兽偷袭,若非她对危机感知敏锐,又有那浅青色印记在危险临近时隐隐传来的警示,恐怕早已重伤。
这一日,她正于一处背风的岩壁下稍作调息,恢复因连续催动飞剑和护身法器而消耗的灵力。
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伴随着隐约的、属于高阶修士斗法的轰鸣与法器碰撞的清越之音。
白阙立刻收敛气息,如同岩石般隐匿起来,浅灰色的眼眸透过岩缝,警惕地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只见天际数道流光追逐碰撞,剑气纵横,宝光四射。
被围攻的,似乎是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皆是筑基后期修为,身着月白色、绣有流云纹饰的法袍,显然出自同一宗门。他们背靠背,操纵着一件伞状防御法宝和数柄飞剑,竭力抵抗着周围五名黑衣蒙面、气息驳杂狠戾的修士围攻。黑衣人修为多在筑基中期到后期,配合默契,出手歹毒,招招致命,显然是想将这两名年轻修士置于死地。
两名年轻修士虽出身不俗,法宝精良,但似乎实战经验不足,在黑衣人悍不畏死的围攻下,已然左支右绌,伞状法宝的光芒越来越黯淡,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白阙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修士间的恩怨仇杀,在这荒僻之地再寻常不过。她自身尚且难保,无意卷入任何是非。
然而,就在她准备悄然退走之际,战局突变。
一名黑衣人觑准空挡,甩出一道乌光缭绕的锁链法器,竟瞬间突破了伞状法宝的防御,如同毒蛇般缠向那名年轻女修!
女修惊叫一声,飞剑回防已是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那名一直沉默抵挡的年轻男修,猛地一咬牙,竟是不顾自身防御,将大半灵力灌注于手中一枚玉佩之上!
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道凝实的剑形虚影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那乌光锁链的七寸之处!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荒谷,乌光锁链应声而断!但那剑形虚影也耗尽了力量,溃散消失。
年轻男修因为强行催动秘宝,气息顿时萎靡,脸色苍白如纸,防御出现巨大空档。
“师兄!”女修惊呼。
“好机会!杀了他们!”为首的黑衣人狞笑一声,数道攻击瞬间集火向那男修!
眼看那男修就要陨落当场——
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自岩壁阴影中射出!
速度之快,近乎突破了金丹中期修士的极限!
灰影手中幽蓝剑光一闪,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带着刺骨寒意的细线,悄无声息地划过虚空。
“嗤嗤嗤!”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道袭向年轻男修最致命的攻击
——一道淬毒阴雷、一枚破甲锥、一道血色刀芒
——竟在半空中齐齐一滞,随即如同被冻结般,表面覆盖上一层浅灰色的冰晶,然后“砰”地一声,炸裂成漫天冰粉!
与此同时,那道灰影已如鹞鹰般折返,幽蓝剑光如毒蛇吐信,点向距离最近、因攻击被破而惊愕失神的黑衣人咽喉!
快!准!狠!
毫无花哨,全是杀戮中磨砺出的本能与效率。
那黑衣人只来得及偏了偏头,剑光已洞穿了他的护体灵光,在其肩胛处留下一个前后通透、边缘覆盖着浅灰色冰霜的血窟窿!
惨叫声都未及发出,冰寒灵力已瞬间侵入经脉,让他如坠冰窟,灵力运转顿时凝滞!
灰影一击即退,毫不停留,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借着反震之力滑向另一侧,剑光再闪,直取另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女修的黑衣人后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白阙出手,到破去三道致命攻击、重创一人、逼退另一人,不过两三个呼吸!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战局瞬间逆转!
“金丹修士?!”
为首黑衣人骇然失声,他这才看清来者不过一身灰衣,面容普通(白阙易了容),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冰冷无波,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与那凌厉狠辣的剑意,绝非筑基修士能有!
“撤!”黑衣人首领当机立断,对方有金丹修士介入,己方已折一人,事不可为。
他抬手打出一道黑雾符箓,遮蔽视线,同时招呼同伴急速后退。
白阙并未追击。她的目的只是解围,并非灭口。
在这荒郊野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黑雾散去,五名黑衣人已遁出老远,消失在山石之后。
岩壁下,只剩下惊魂未定的两名年轻修士,以及持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的白阙。
那对年轻修士回过神来,连忙收起法宝,整理了一下狼狈的仪容,快步上前,对着白阙躬身便拜:
“晚辈天衍宗外门弟子,陈枫(男)、林雪(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声音恭敬,带着后怕与感激。
天衍宗?
白阙心中一动。
这个宗门名号……似乎是下界修真界中势力颇大的正道宗门之一,也是……萧寒洲出身的宗门?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路过而已,不必多礼。”声音刻意压低,显得有些沙哑。
陈枫却依旧恭敬:“对前辈是举手之劳,对晚辈二人却是救命大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晚辈回宗后,定当禀明师长,厚报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