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尊者(铸剑峰):以炼器与肉身强横著称,据说百年前曾深入某处绝地寻找炼材,重伤而回,闭关疗伤近甲子,出关后修为大进,但性情似乎更加孤僻。
时间稍远,但修为进展与“重伤奇遇”的传闻,让白阙无法完全排除。
·外出云游未归、或闭关冲击更高境界、信息不全的另外两位峰主。
以及……一个更飘渺、但也更让她心惊的猜测:是否还有隐世的太上长老之流?
这几位,任何一位都是跺跺脚能让修真界震动的存在。修为至少是元婴后期,乃至化神。
与她现在区区金丹中期(三年苦修,已至金丹后期门槛)相比,如同云泥。
但白阙并未气馁,反而有种近乎冰冷的兴奋。
找到了方向,总比盲目追寻要好。
至少,她知道了该仰望哪片星空。
多番权衡与更细致的暗中观察(例如,留意这几位可能的门下弟子言行,打听他们是否对“青”色有偏好,是否擅长某种独特的冰冷灵力等)后,白阙凭借直觉和那些琐碎信息的交叉印证,将最终目标,进一步聚焦在了两人身上:
掌门清虚真人,以及碧波峰青霖尊者。
清虚真人是因为其至高无上的地位、神秘的行踪、以及作为剑修可能具备的某些特质(那晚碎片中,许青衣应对雷劫时展现出的坚韧与锋锐,隐隐有剑修风骨)。
青霖尊者则是因为时间点的高度吻合、气质的“清冷”变化、以及其水木双系的功法特征(许青衣的灵力给她的感觉,清冽中带着生机,与水木之道有共通之处)。
至于玄铁尊者,因其炼器与肉身特征与许青衣留给她的印象偏差较大,被暂时列为次要怀疑对象。
目标既已初步锁定,白阙并未急于求成,去打探更多可能引起警觉的信息。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修为,贸然接触或探查这等人物,无异于自寻死路。
她需要更多的资本。
更高的修为,更显眼的地位,更合理的“契机”。
修炼,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迫切。
她像一柄被投入熔炉的剑胚,在天衍宗这个庞大的宗门体系内,汲取着一切能让她变强的养分,淬炼着自身的锋芒。
任务完成得更加出色,宗门小比中名次稳步提升,偶尔“不经意”间展现出的、对某些冷僻知识或独特灵力运用的见解,也让她逐渐在宗门新一代弟子中崭露头角,甚至开始进入一些高阶修士的视野。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编织一张网,一张能让她在未来某个合适时机,顺理成章地接触到目标人物的网。
夜色深沉,凌霄峰弟子洞府内。
白阙结束了一天的修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灵力在体内奔流不息,金丹愈发圆R凝实,距离后期只差一层薄薄的屏障。
她走到窗边,望向主峰方向那隐于云雾中的巍峨殿宇,又转向碧波峰所在的、灵气氤氲如碧波荡漾的方位。
浅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微的光。
许青衣……
清虚?青霖?
或者……还有其他可能?
无论如何,我离你,又近了一步。
你且在天上,或在某处峰顶,安心等着。
待我羽翼丰满,自有堂堂正正寻你之日。
到那时,新账旧账,我们再一并清算。
无论是你欠我的,还是……我或许早已不愿深究、却无法摆脱的,那些早已变质滋生的、遍布我世界的……“在意”。
山风穿过窗棂,带来远方的寒意。
白阙拢了拢衣襟,指尖不经意拂过心口那处微微的东西。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含义难明的弧度。
转身,回到蒲团上,再次闭上双眼。
修炼,永无止境。
前路,渐次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