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青岚城,镜湖,那场荒唐的、肌肤相亲的意外……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所有的恐惧与不解,在这一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以一种匪夷所思、却又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方式……串联了起来!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许青衣猛地倒退一步,脚跟撞在溪边的卵石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比身上的旧袍更加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浅青色的眼眸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荒谬,以及
……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痉挛般地,抬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小腹!
平坦,冰凉,隔着衣料,能感受到自己急促呼吸下肋骨的起伏。
但那个念头,却如同最恶毒的种子,一旦落下,便疯狂滋长,瞬间扎根!
难道……
难道……是……
……怀孕?!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烫在她的神魂之上!
荒唐!可笑!绝无可能!
她是真仙残魂转世!
即便如今落魄至此,本质上也非寻常肉体凡胎!
更何况,修道之人,尤其是她这般境界,早已斩断赤龙,锁闭精元,肉身几近能量化,寻常阴阳交合尚且难以受孕,更何况是……那种情况下的意外?!
而且,那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更遑论,她与白阙,皆是女子!
这怎么可能?!
理智在疯狂呐喊,试图将这个荒谬绝伦的念头撕碎、驱逐。
然而,身体那无法解释的异常——灵力的散失被腹中“胎儿”吸收?
、腹中的吸力“胎儿”的本能?、身体的缠重孕育生命的负担?
——却如同最有力的证据,冷酷地指向这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尤其是……那滴心头精血。
那不仅仅是一滴血。
那是白阙全部的生命本源、神魂烙印、以及那被改造过的、蕴含着奇异生机与未知特质的木属性力量的结晶!
它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融入她的心脉,与她残存的生命力结合,强行续命。
如果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那精血里蕴含的、属于白阙的“生命印记”或“本源特性”
,因为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超越常识的规则或变异比如,与她自己残存的真仙本源、或者与这山谷特殊的环境、甚至与那曾经侵入她神魂的阴邪之力产生了匪夷所思的交互
,在她体内……催生出了某种“东西”呢?
某种……融合了她与白阙双方生命特质与因果的……“东西”?
不是凡俗意义上的胎儿。
更像是一种
……因果的具象?
孽缘的结晶?
或者……某种无法定义的、由极端条件催生出的“生命异变体”?
这个想法,比单纯的“怀孕”更让许青衣毛骨悚然!
她猛地摇头,想要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里衣。
她扶着旁边冰冷的山石,才勉强没有摔倒。
不……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也许是伤势导致的错觉?
也许是那阴邪之力残留引发的异样?
也许是白阙精血带来的、她尚未完全适应的副作用?
对
!一定是这样!
许青衣拼命说服自己,试图找回一丝冷静
。她必须验证!
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深吸了几口山谷冰冷的空气,让那寒意刺入肺腑,带来一丝虚假的清明。
然后,她盘膝坐在溪边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闭上眼,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的心神与残存的神识,凝聚到极致,如同一束最锐利、最专注的光,朝着自己小腹丹田气海下方、那传来奇异吸力的位置
……小心翼翼地、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探了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修炼或疗伤。
而是为了
……窥探那可能存在的、令她魂飞魄散的……
“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