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谷的雪絮还在肩头打着旋儿,白苏苏指尖的雪族灵力却突然凝滞——那股涌入体内的传承之力,竟带着一丝刻意雕琢的虚假,如同精美的琉璃盏,看着剔透,敲开却是空的。她缓缓垂眸,冰蓝色的眸子扫过谷中冰雕玉琢的景致,方才被激动冲昏的头脑渐渐清醒,“这谷中的灵力,太规整了,没有半分自然孕育的灵韵。”
纪川的金剑下意识出鞘,剑刃划过空气,带起的劲风竟让身旁的冰雕微微晃动,露出了内里普通岩石的质地。他脸色骤变:“这些冰雕……是后天用灵力凝的,不是天然形成的!”
奇临伸手戳了戳身旁的冰树,指尖的符箓灵光刚触碰到冰面,那冰树便“咔嚓”一声裂出细纹,化作碎冰散落一地。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根本不是雪族圣地该有的样子!连最基础的灵冰都不是,就是普通的玄冰加了点雪族灵力伪装的!”
长昀的银白色灵力悄然铺开,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扫过整个山谷。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停在谷内那座散发着蓝光的冰殿顶端,“这里的雪族灵力,是从一处阵眼强行灌输的。而且,我感受到了空间阵法的残留波动——这整个山谷,都是被人用大阵移景造出来的。”
就在这时,冰殿深处那道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了先前的威严,只剩无尽的苍凉:“雪族的神女,你们现在居然能看出来。”
光影流转间,守陵长老白砚的身影出现在冰殿前,他的玄冰长袍上沾着细碎的冰屑,须发在风雪中微微颤动。他对着白苏苏躬身一礼,声音里带着愧疚:“公主,这里并非真正的飞雪谷,只是雪族先辈为了掩人耳目,仿造的障眼之谷。真正的飞雪谷,远在四界之极的极北寒渊,那是连日月都照不到的冰封之地。”
白苏苏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攥紧了掌心的冰髓珠,冰珠的凉意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极北寒渊?为何要将真正的圣地藏在那里?”
白砚长叹一声,抬手一挥,冰殿的墙壁上浮现出古老的画面——万年前,月族铁骑踏破雪族边境,雪族族长白烬带着残余族人,用全族灵力开启空间大阵,将真正的飞雪谷送往极北寒渊,又以仿谷为饵,引开月族的追杀。“极北寒渊有先天冰罡守护,是四界中最隐蔽的地方。只是那里凶险万分,从这片仿谷到极北寒渊,要穿过很多地方,每一处都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奇临倒吸一口凉气,他在苍都宗的古籍里见过这些地名:“黑风戈壁的风刃能削断金丹期修士的骨头,幻雾沼泽的瘴气能迷乱神魂,裂魂冰原的冰魄会吞噬修士的灵力本源,陨星峡谷更是常年有天外陨石坠落,连元婴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
纪川将金剑归鞘,目光落在白苏苏身上,语气坚定:“苏苏,不管多险,我们都要去。苍都宗的仇,雪族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长昀走到白苏苏身侧,银白色的灵力轻轻裹住她的肩头,替她挡去迎面的风雪:“极北寒渊虽险,但我的灵力能化解一部分瘴气和冰魄的侵蚀,奇临的符箓能破幻雾,大师兄的金剑能斩风刃,我们四人联手,未必闯不过去。”
白苏苏抬头望向天际,飞雪谷的天空是铅灰色的,而极北的方向,仿佛有一道极淡的冰蓝色光痕,在云层后若隐若现。她轻轻抚摸着肩头的小冰凰,冰凰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冰蓝色的羽翼展开,指向极北的方向。
“好,那我们便去极北寒渊。”白苏苏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冰蓝色的灵力在周身翻涌,“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找到真正的飞雪谷,觉醒完整的雪族传承!”
白砚看着四人坚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令牌,递给白苏苏:“这是雪族的寒渊令,能在极北寒渊中指引真正飞雪谷的方向,也能抵挡一部分极北的寒气。另外,穿过黑风戈壁前,你们需先去冰棱城补给——那是极北边缘最后一座人族城池,能买到抵御戈壁风刃的玄铁鳞甲和化解幻雾的清魂草。”
白苏苏接过寒渊令,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雪族图腾。她对着白砚躬身一礼:“多谢长老。”
“公主保重。”白砚挥了挥手,冰殿的光芒渐渐黯淡,“仿谷的大阵还能支撑三日,三日之后,这里便会恢复成普通的玄冰谷,不会再引来月族的注意。你们尽快出发吧。”
四人一兽不再耽搁,转身离开了这座虚假的飞雪谷。刚踏出谷口,身后的结界便缓缓闭合,谷中的蓝光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普通的玄冰地貌。
前往冰棱城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离开仿谷后,便是一片荒芜的冰原,地面上布满了冰裂,深不见底。寒风卷着冰碴子,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即便是服下了冰髓珠,四人依旧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小冰凰缩在白苏苏的怀里,冰蓝色的羽翼紧紧裹住身体,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奇临一边走,一边从乾坤袋里掏出符纸,快速绘制着防御符,嘴里还嘟囔着:“早知道就多制点御寒符了,这鬼地方,比万仞冰窟还冷。”
纪川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白苏苏身上,金剑在前方开路,不断劈开挡路的冰棱:“冰棱城就在前方三百里,天黑前应该能赶到。只是这冰原上常有冰狼出没,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远处的冰裂中便传来一阵低沉的狼嚎。紧接着,数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在冰裂后亮起,冰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朝着四人扑来。
长昀的银白色灵力瞬间凝聚成剑,反手一挥,便将最前面的冰狼劈成两半。他的动作干净利落,银白色的剑光在冰原上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苏苏,你带着小冰躲在后面,大师兄,奇临,我们联手解决它们。”
白苏苏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灵力在身前凝聚成冰盾,将小冰凰护得严严实实。纪川的金剑如同蛟龙出海,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起一片血花;奇临的符箓接连甩出,爆符在冰狼群中炸开,冰屑与狼血混在一起,染红了洁白的冰原。
一场厮杀下来,四人的衣衫都沾了血污,冰原上躺满了冰狼的尸体。奇临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才刚离开仿谷就遇到冰狼,后面的黑风戈壁和幻雾沼泽,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们。”
白苏苏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枚清灵丹:“休息片刻,我们继续赶路。越是凶险,越不能停下脚步。”
半个时辰后,四人重新上路。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落在冰原上时,冰棱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用玄冰和玄铁筑成的城池,城墙高达百丈,上面刻着抵御寒气的符文,城门口的守卫穿着厚重的玄铁甲,手中的长矛泛着冷光。
刚走到城门口,守卫便拦下了他们,目光警惕地扫过四人身上的血污和灵力波动:“入城者,出示身份令牌,否则一律不准入内。”
纪川掏出苍都宗的一枚旧令牌,虽然苍都宗已覆灭,但这令牌在边境城池仍有几分薄面。守卫看了一眼令牌,又打量了四人一番,最终挥了挥手:“进去吧。不过提醒你们,冰棱城最近不太平,晚上别乱逛,尤其是城西的黑市,那里鱼龙混杂,常有修士失踪。”
四人谢过守卫,走进了冰棱城。城中的街道由玄冰铺成,两旁的店铺大多卖着御寒的丹药、防具和极北特有的灵草。街上的行人都穿着厚厚的裘衣,脸上带着警惕,偶尔有修士擦肩而过,灵力波动都带着淡淡的寒意。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简单洗漱后,便兵分两路:纪川和奇临去集市购买玄铁鳞甲和清魂草,白苏苏和长昀则去打听极北寒渊的消息。
白苏苏和长昀走进了城中最大的茶馆,茶馆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皮裘的汉子正围坐在桌前,大声谈论着极北的凶险。白苏苏和长昀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热茶,侧耳倾听。
“听说了吗?昨天又有一队修士去黑风戈壁,结果全被风刃削成了肉泥,连尸骨都没剩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喝了一口酒,声音里带着后怕。
“黑风戈壁算什么?幻雾沼泽才叫可怕!上个月我表弟进去采清魂草,结果被瘴气迷了魂,亲手砍死了自己的同伴,最后自己也陷在沼泽里,变成了一具白骨!”另一个汉子接过话头,脸上满是恐惧。
长昀抬手招来店小二,递过一块碎银,声音平静:“小哥,我们想打听一下极北寒渊的路,不知道你可知道些什么?”
店小二是个机灵的年轻人,见碎银的分量不轻,连忙笑着凑过来:“客官,不是小的多嘴,极北寒渊那地方,就是个绝地!别说你们这些外来修士,就是我们冰棱城土生土长的猎人,也没人敢往那边去。听说裂魂冰原的冰魄能把人的灵力吸得一干二净,陨星峡谷的陨石更是能砸穿修士的防御,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白苏苏的眉头微微蹙起:“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安全穿过这些地方?”
店小二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城西黑市有个老向导,姓莫,人称莫老鬼,据说年轻时去过极北寒渊边缘,还活着回来了。只是他脾气古怪,一般不接活,而且要价极高。”
白苏苏和长昀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希望。他们谢过店小二,结了账,便朝着城西的黑市走去。
黑市的入口藏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巷口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走进去后,两旁的摊位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妖兽的骸骨,有不知名的丹药,还有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法器。街上的行人都用黑布蒙着脸,眼神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按照店小二的指引,找到了莫老鬼的摊位。那是一个破旧的帐篷,帐篷前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正拿着一块兽骨雕刻着什么。
长昀走上前,声音平静:“莫老鬼前辈,我们想请你带路,去极北寒渊。”
莫老鬼抬眼扫了两人一眼,继续雕刻着兽骨,语气淡漠:“不去。极北寒渊那地方,我一把老骨头,可不想埋在那里。”
白苏苏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珠子,正是冰髓珠。珠子刚一拿出,周围的寒气瞬间浓郁起来,莫老鬼的目光瞬间被吸引,手中的刻刀也停了下来:“雪族的冰髓珠?你是雪族的人?”
白苏苏点了点头:“晚辈是雪族,要去极北寒渊寻找真正的飞雪谷回家。只要前辈肯带路,报酬任你开。”
莫老鬼盯着冰髓珠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将刻刀扔在一旁:“雪族的人……也罢,当年我欠过雪族一个人情。带路可以,但我只送你们到裂魂冰原边缘,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而且,我要你们身上一半的丹药和灵草。”
白苏苏和长昀立刻答应下来。他们回到客栈,与纪川和奇临汇合,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纪川点了点头:“有向导总比我们瞎闯强,丹药和灵草给出去一半也无妨,只要能到极北寒渊。”
第二天一早,莫老鬼便带着四人离开了冰棱城。他骑着一头巨大的冰熊,走在最前面,手中拿着一个罗盘,不时调整着方向。
离开冰棱城不过数十里,便到了黑风戈壁的入口。入目所及,是一片黑色的戈壁滩,地面上布满了锋利的岩石,天空中刮着呼啸的黑风,风刃如同刀子般刮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穿上玄铁鳞甲,把清魂草含在嘴里,跟紧我!”莫老鬼的声音被黑风刮得支离破碎,他一拍冰熊的背,冰熊便发出一声低吼,朝着戈壁深处冲去。
四人立刻照做,玄铁鳞甲挡在身上,堪堪能抵御风刃的切割,清魂草的清香在口中散开,让头脑保持清醒。他们跟在冰熊身后,小心翼翼地在戈壁中穿行。
黑风戈壁的风刃越来越密,偶尔有巨大的风柱从地面升起,将周围的岩石绞成粉末。奇临的衣角被风刃刮破,吓得他连忙拿出防御符贴在身上:“这风也太吓人了,再刮一会儿,我这一身皮都要被削没了!”
莫老鬼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黑风戈壁的风刃还不是最厉害的,前面还有风兽,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话音刚落,远处的黑风中便传来一阵嘶吼。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风兽从黑风中窜出,它的身体由黑风凝聚而成,没有实体,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朝着四人扑来。
长昀的银白色灵力瞬间爆发,化作一道长剑,朝着风兽的眼睛刺去。风兽的身体被长剑穿透,却只是散成一阵黑风,又很快凝聚起来,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吼。
“风兽没有实体,用灵力攻击没用!”莫老鬼大喊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黄色的符纸,扔向风兽,“用驱风符!”
白苏苏立刻反应过来,冰蓝色的灵力涌入符纸,驱风符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风兽的身体笼罩。风兽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渐渐消散,最终化作一阵黑风,被戈壁的风卷走。
四人松了一口气,却不敢停下脚步,跟着莫老鬼继续前行。就这样,他们在黑风戈壁中走了三天三夜,期间又遇到了数次风兽和巨大的风柱,多亏了莫老鬼的指引和众人的配合,才险之又险地穿过
卷一:假谷惊梦·极北启途 之 黑风戈壁·风刃焚心
四人松了一口气,却不敢停下脚步,跟着莫老鬼继续前行。刚走出不过数丈,莫老鬼突然勒住冰熊的缰绳,干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右侧的黑风带,声音被风刮得支离破碎却带着刺骨的警惕:“都给我站住!别往前踏半步!那是风刃涡旋,进去的人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众人闻声立刻顿住脚步,顺着莫老鬼的目光望去,只见右侧的黑风突然呈现出螺旋状的形态,无数道泛着乌光的风刃在涡旋中疯狂绞杀,地面上的岩石被卷进去瞬间便化作齑粉,连空气都被割出了刺耳的尖鸣。奇临吓得瞬间缩到纪川身后,手里的符纸都差点被风吹走,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是吧莫老鬼!这才刚过了风兽,又来这么个玩意儿?你不是说跟着你走就安全吗?”
莫老鬼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花白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小子!黑风戈壁的凶险岂是我一句话就能算尽的?这风刃涡旋是突然形成的,老子上次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好好看老子怎么找路!”
“奇临,少说两句。”纪川的声音沉稳如金,金剑已然出鞘,剑刃的寒光在黑风中劈开一道缝隙,“莫前辈经验丰富,我们信他便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体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奇临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言,却还是忍不住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防御符紧紧攥在手里。白苏苏扶了扶肩头的小冰凰,冰蓝色的灵力悄然在周身流转,将扑面而来的风刃挡在三尺之外,她看着莫老鬼手中不断转动的罗盘,眉头微蹙:“莫前辈,这风刃涡旋的范围有多大?我们能绕过去吗?”
“绕?”莫老鬼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了敲罗盘的盘面,“你看看这四周!除了我们脚下这一小块硬地,剩下的不是风刃涡旋就是流沙风窟!往前三百丈,左右全是绝地,唯一的生路,就是从这风刃涡旋的边缘硬闯过去!”
“硬闯?”长昀的声音陡然响起,银白色的灵力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悄然铺开,瞬间便覆盖了方圆数丈的范围,“风刃涡旋的边缘风刃密度虽低,却也足以撕裂金丹期修士的护体灵力。我们的玄铁鳞甲只能抵御普通风刃,面对涡旋边缘的风刃,怕是撑不了多久。”
“那你说怎么办?”莫老鬼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却也知道长昀说的是实话,“难不成我们就在这里等死?要么硬闯,要么被后面追来的风狼群分尸,你们自己选!”
“风狼群?”白苏苏的瞳孔骤然收缩,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色,“我们不是已经摆脱它们了吗?”
“摆脱?”莫老鬼嗤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黑风,“黑风戈壁的风狼,鼻子比狗还灵!我们刚才杀了它们的同伴,血腥味早就被风吹遍了整个戈壁,它们现在怕是已经在半路上了!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追到这里!”
纪川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金剑在手中轻轻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苏苏,长昀,奇临,我们没有选择了。硬闯风刃涡旋边缘,总比被风狼群活活咬死强。”
“大师兄说得对。”长昀点了点头,银白色的灵力突然暴涨,与白苏苏的冰雪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我的吞噬灵力可以吞噬一部分风刃的力量,苏苏的冰雪灵力可以冻结风刃的速度,我们两人联手,应该能为大家开辟出一条通道。”
“那我呢?”奇临立刻举起手,脸上带着一丝急切,“我的爆符和困符,能不能派上用场?”
“你的困符可以暂时困住一部分风刃,爆符则可以在风刃密度过高的时候炸开一条路。”纪川拍了拍奇临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鼓励,“奇临,你是我们的关键,千万不要慌。”
“好!我知道了!”奇临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快速绘制符箓。
莫老鬼看着四人默契的配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他拍了拍冰熊的背,冰熊立刻发出一声低吼,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小子们,准备好了吗?老子数到三,我们就冲!一!二!三!冲啊!”
随着莫老鬼的一声令下,冰熊率先朝着风刃涡旋的边缘冲去,莫老鬼手中的驱风符瞬间飞出,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黄光,将前方的风刃逼退了数丈。四人一兽紧随其后,长昀和白苏苏联手撑起的光幕在最前方,纪川的金剑在右侧开路,奇临则在左侧不断甩出困符和爆符。
风刃涡旋边缘的风刃密度果然比中心低了不少,但每一道风刃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撕裂一切的力量。风刃砍在光幕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巨响,光幕不断晃动,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长昀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银白色的灵力如同流水般不断消耗,他咬着牙,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苏苏!撑住!我们还没到安全区域!”
“我撑得住!”白苏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冰蓝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光幕之中,“你怎么样?你的灵力消耗太快了!”
“我没事!”长昀的声音依旧坚定,“只要能保护你,这点消耗算不了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说悄悄话!”奇临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看着前方突然变得密集的风刃,脸色骤变,“不好!风刃密度突然增加了!大师兄!快!用你的金剑劈开它们!”
纪川闻言立刻冲了上去,金剑的光芒暴涨到极致,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朝着密集的风刃群狠狠劈去。“金剑决·破!”
金剑与风刃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道风刃被金剑劈开,化作乌光消散在黑风中。纪川的身体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金剑再次挥出,朝着前方的风刃劈去。
“大师兄!你受伤了!”白苏苏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想要冲过去帮纪川,却被长昀一把拉住。
“别去!”长昀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纪川的金剑防御力最强,只有他能挡住这些风刃!我们的任务是撑住光幕,保护奇临和莫前辈!”
白苏苏咬了咬牙,知道长昀说的是实话,只能将心中的担忧压下,更加卖力地催动冰雪灵力。
奇临看着纪川受伤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将手中所有的爆符都扔了出去,声音带着一丝嘶吼:“爆!爆!爆!”
数张爆符同时爆炸,发出耀眼的红光,将前方的风刃群炸得粉碎。但爆符的威力也引来了风刃涡旋的注意,涡旋中的风刃突然朝着四人一兽的方向涌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风刃墙,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不好!风刃墙!”莫老鬼的脸色骤变,他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驱风符,想要扔出去,却被风刃墙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冰熊的背上,“老子的驱风符没用了!这下完了!”
“莫前辈!”白苏苏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她看着那道高达数十丈的风刃墙,心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长昀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抬手,将白苏苏推到身后,银白色的灵力瞬间爆发到极致,形成一道巨大的灵力剑,朝着风刃墙狠狠刺去。“吞噬决·一剑破万法!”
银白色的灵力剑与风刃墙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风刃墙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但长昀的身体也被风刃墙的反震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长昀!”白苏苏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将长昀抱在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你干嘛去撞风墙,还推我啊”
“我没事……”长昀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擦去白苏苏脸上的泪水,“苏苏……别担心……我还死不了……”
“还说没事啊,你都吐了这么多血了!”白苏苏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却又带着一丝浓浓的担忧,她将自己的冰雪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长昀的体内,“你有点傻啊?要自己一个人去撞风刃墙?”
“因为……我不能让你有事……”长昀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你是雪族的神女,你是我们的希望……我就算是死,也要保护你……”
“你不会死的”白苏苏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好了好了…”长昀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是灵力消耗过大,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顾着自己的小命!”奇临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看着风刃墙的缺口正在快速愈合,脸色骤变,“风刃墙要合上了!我们快冲过去!”
纪川立刻冲了过来,将长昀从白苏苏的怀中接了过去,扛在自己的肩上,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苏苏!快!带着小冰凰和奇临冲过去!我来断后!”
“大师兄!我来帮你!”白苏苏立刻擦干眼泪,冰蓝色的灵力在周身翻涌,“长昀已经受伤了,我不能再让你出事!”
“苏苏说得对!”奇临也立刻冲了过来,手中拿着刚刚绘制好的困符,“大师兄!苏苏!我们一起断后!”
纪川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断后!莫前辈!你带着长昀先冲过去!我们马上就来!”
“好!你们小心!”莫老鬼立刻拍了拍冰熊的背,冰熊驮着长昀,朝着风刃墙的缺口冲了过去。
风刃墙的缺口正在快速愈合,无数道风刃从缺口处涌来,朝着三人扑去。纪川的金剑如同蛟龙出海,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起一片乌光;白苏苏的冰雪灵力化作无数道冰刃,将风刃冻在原地;奇临的困符和爆符接连甩出,将风刃群困在原地,然后炸得粉碎。
三人的配合无比默契,在风刃墙的缺口处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但风刃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三人的灵力都在快速消耗,身上的玄铁鳞甲也布满了裂痕。
“苏苏!你的灵力还剩多少?”纪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金剑的光芒已经开始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