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什么?”
“好奇他对于莞小主的态度。”若说是喜欢,他却不时表现出不屑与冷待,若说是不喜欢,又总是关注着她。
阿晋抬头看了她一眼,沉默少倾才笑道,“嗐,不过是因为莞小主肖似故人。”他是贴身伺候果郡王的人,于府中的所有事,果郡王的所有事都是知道的。果郡王府无管家,他便像是果郡王府的管家,虽然日日跟着果郡王,但府中的大小事也都要先经过他。阿晋也不过二十出头,可见其能力不凡。否则,果郡王又怎会如此看重呢。
浣碧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果郡王总是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先是嫂子,后是兄长的新宠。
阿晋笑,却不回答,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浣碧也不追问,过了一会儿才突然道,“对了,你姓什么?”
阿晋微愣,然后道,“口天吴。”他以手指沾了一些淘洗抹布的脏水,在桌面上写,“我叫吴世晋。”他看着浣碧,“你呢?”
浣碧走到桌前,也以手指沾水,“我本姓武,之前叫安衾。”武安衾,无安寝。她的名字似乎早早就预测了她的一生。“后来,来了这里,便该从母姓了,何隐。”隐,何绵绵给她的名字。“再后来,进了甄府,便是现在这个名字了。”她没有写最后一个名字,只是耸了耸肩,无所谓中含着无奈,唇边的笑噙着嘲讽。
阿晋看着她,灿烂一笑,“那我日后便叫你隐姑娘吧。”
浣碧看着他微微一笑,笑中暗含着一丝感激。许多人都知道她不喜欢浣碧这个名字,却一直这么称呼她,只有他知道她的厌恶,并没有继续用她所厌恶的名字称呼她。
“王爷他……”阿晋站在凳子上向着门框刷浆糊,一边刷一边道,“他……并非心胸宽广之人。”
“嗯?”
阿晋低头一笑,“你知道便好。”
下雪那日,甄嬛跪于倚梅园中祈福,苏培盛得了瑾汐的请求,特将皇上与一众妃嫔引了过去。甄嬛扬起披风,已经冻死的蝴蝶自披风里掉落,并无美感可言。可皇上由此知道了甄嬛的服软,便也翻过了之前甄嬛的屡屡拒绝与冷待。
甄嬛一贯擅用欲擒故纵之招,此次也是一样。她不再拒绝皇上,也不再提起她流掉的孩儿。寻日里同皇上该喝茶喝茶,该下棋下棋,只是不侍寝,一直将皇上的胃口吊了起来,才承宠,让皇上比之前更加的宠爱她。
太后心中已认定她是□□之人,对于她重新获宠十分不满,却也不好直言,便下了一道懿旨,说是为防皇上专从,凡是侍寝过的妃嫔,五日之日不可再侍寝。侍寝者,定要先去养心殿西耳房等待,皇上不可也不便留宿于妃嫔宫殿之中。
陷害沈眉庄的刘太医被抓了,沈眉庄洗了冤,可她再也无心也无意争宠了,拒绝了皇上几次惹恼了皇上之后便另寻了太后作为她在宫中的庇护。旁人不知道,芳若姑姑与太后宫中伺候的宫女太监却是知道的,太后这道懿旨,便是沈眉庄帮着参考着颁布下的。她想要巴着太后,总归是要顺着、帮着太后心意的。
茜桃有孕,甄夫人开心,加之甄嬛受宠,便是同皇上说了一下皇上便同意了她们入宫看望。甄嬛拉着许久未见的娘与嫂嫂说话,甄珩则是踱步到了后院。
“甄少爷。”斐文见到他行礼,而后问,“甄少爷是来找浣碧姐姐的吗?她去御膳房了。”
甄珩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午饭后,他们不便再留,要离开时浣碧才回来。见他在等着她,微微一笑,“怎么,还等着我向你道喜吗?”她笑着上前,直接将食盒递了过去,“知道你妻子有孕了,恭喜。这是御膳房腌的梅子,专门要来给你的,差点以为赶不上了呢。”
他没有伸手接,只是看着她。“你认识薛公子?”
“认识啊。”点头,再次将食盒递了过去,“在道观中见过几次。”
甄珩垂着眼睑,看着她的手许久。最终缓缓伸手接过了食盒。“他看上你了。”他轻声道。
“什么!?”
甄珩猛的抬头,带着一丝愤怒,“他看上你了,他想要让皇上将你指给他做妾!”
浣碧微愣,随后咧嘴一笑。“怎么可能。”
她毫不在意地态度越发地惹怒了甄珩。甄珩瞪着她,“为什么不可能,你很了解他?”
浣碧微微皱眉,向后退了一步,甄珩突然发火让她感觉不解,同时也不适。心中似有什么冒出来,却又抓不住。“薛公子与夫人鹣鲽情深,怎么会容得外人插入。”
“你懂什么!”甄珩大怒,低喝一声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