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变化快到易禾都没发现。
倒是注意到了他那不同寻常的动作,但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在他心里原身就没正常过。
易禾抬了抬下巴示意:“看到上面那块白玉石没,我们要逐个上去进行天赋测试,有修炼天赋的人才能留在凌剑宗。”
之后又道:“你放心,就算你没有修炼天赋,我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可不想爹娘入土了都不安。”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变扭。
明明就是个心软的人,还偏偏嘴上不饶人,硬是要搬出易家老夫妻来。
江妄了然的勾了勾唇角,生出了些逗弄的心思:“你就这么确定你能进凌剑宗?”
易禾顿时挺直了身板,神采飞扬道:“那当然,那老头说我可有天赋了,还要收我为徒呢,这凌剑宗就是他让我来的……”
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精气神陡然散了个干净,嗫嚅道:“就是来的太晚了,要是早些来,我还能给爹娘求一点丹药……”
语气中满是落寞,还有一些委屈。
江妄眼皮垂了垂,到底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能转移话题道:“若我要是当真没有天赋,你又如何不丢下我?”
“这个简单。”易禾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我要去的是这凌剑宗的丹峰,丹修都需要杂役,这以后嘛……我炼丹,你就给我烧火。”
江妄失笑道:“原来是要我给你当个烧火工。”
“诶,怎么能这么说。”易禾笑的双眼弯弯,像只偷吃到果子的小雀:“杂役弟子也是弟子。”
两人正说着,周围传来惊呼议论声。
“好强的天赋。”
“不愧是云阳城城主的儿子。”
“王道友以后必定仙途坦荡。”
广场上那颗悬挂的白玉石此时正透出极亮的光芒,江妄被吸引视线看了过去。
站在白玉石前的是一名身着鎏金锦衣,头戴黄金冠的公子,一身珠光宝气,就连脚下的靴子都镶了金边。
金灿灿的,差点没晃花江妄的眼睛。
江妄闭了闭眼,内心腹诽,这是哪里来的金□□成精?
此人正一脸得意洋洋,鼻孔朝天的摸样,倒显得这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扮瞬间掉了价。
“真是老天不公。”易禾在看清是谁后愤愤不平道:“有什么好得意的,小人得志。”
江妄问:“你认识他?”
“怎么会不认识。”易禾咬牙切齿道:“云阳城城主之子王才哲,和他那个城主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易禾说的没头没尾的,但江妄略一回想,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江忘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这小茶村就是隶属于这云阳城。
这一年里,易家人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得空了还会去做些手活赚取银钱。
易禾更是会时不时带上江忘上山去寻摸些山珍野兽来贴补家里。
就这样易家也只是堪堪温饱,并不富裕,最后就连治病救命的钱都拿不出来。
都是因为这云阳城以庇护百姓安全为由,征收了不少的税。
至于庇护一说,纯属无稽之谈。
先不说小茶村和云阳城都是在凌剑宗的管辖之内,保护众人不被魔修骚扰的都是凌剑宗的历练弟子们。
就说自从两百年前魔族来犯,凌剑宗携众仙门抵御魔族,最终凌剑宗的大师兄以身化阵镇压魔族后,这修真界就和平了两百年。
只有些不成气候的魔修和邪祟作乱,有凌剑宗的弟子们在都不足为惧。
想来这些银子最后都是进了云阳城城主的口袋。
看眼前这云阳城城主的儿子一副暴发户的摸样,想来这云阳城城主没少压榨普通百姓。
江妄向来是看不得这种鱼肉百姓的败类,看着那边下巴抬到天上去的人,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来日方长。”
毕竟人在做,天在看,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
石台上还在陆陆续续的进行测试,没多久就要到江妄和易禾。
江妄双手抱臂老神在在,一双桃花眼打量起四周。
适应能力快的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穿越的人。
反正他在现代也是个孤儿,连个要好的朋友也没有,完全没有什么牵挂。
再说了,他穿越之前可是沉湖了,想来他的身体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说不定他还真就有那么点天赋,能在这修真界闯出一番名堂来。
江妄打量的视线落在离众人不远处,一片白色映入眼底,他顿了顿问:“那边是凌剑宗的弟子?”
易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那边站着一群身着月白长袍,头戴白玉冠的少年少女们,个个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每人腰间都挂了一把佩剑,看起来好不威风。
他点点头道:“身着月白锦绣长袍,腰挂佩剑,应该是剑峰的弟子。”
“剑峰弟子?”江妄不知为何,总觉得那身月白服饰很是眼熟。
大概是在什么电视剧里看过类似的吧,他想。
虽然说广场上人很多,但测试天赋也用不了多久。
在那颗白玉石忽明忽暗一阵后,终于是轮到了江妄和易禾进行测试。
易禾率先一步踏上石阶:“我先来。”
少年人身材修长,几个跨步就到了白玉石面前。
白袍老道面无表情公事公办道:“将手放在白玉石上即可。”
易禾照做,没一会白玉石开始发出光来。
白光大胜,一点不输刚刚的王才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