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身形矫健,翻过围墙,落入书院内,连尘土都未溅起分毫。
童吉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小师弟,你说的灵酒在哪呢?我们快快拿了走。”
虽说这个时间书院内不会有人,弟子仙君皆已回了各峰,但保不齐有仙君落了东西,或者是有长老巡逻。
这要是被抓住,可难逃责罚。
江妄目光落在书院正中间那颗海棠树上,与脑海中的画面不同的是,这株海棠更大更高,也没有漫天落花,这个月份枝头上还是含苞待放。
但他能确定就是这颗海棠树。
江妄一指道:“那。”
三人到了海棠树下,童吉绕着粗壮的树干走了一圈道:“小师弟,这哪有什么灵酒?”
江妄不再回他,自顾自的站在原地,朝八大院门看去。
找到写着乾的院门,面朝乾字,背贴上树干,向前复行十步,站定后指指脚下:“挖开。”
童吉:“哎?是埋在地下的吗?”
江妄一脸不然呢的表情,不埋在地下难不成挂在树上?
易禾看了一眼道:“怎么挖?”总不能拿两只手去刨吧。
江妄眼珠一转,道:“那就用灵力炸开。”
易禾:“好主意。”
童吉连忙制止:“等等,等等!好个屁的主意,你们还记得我们是翻墙进来的吗?!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还炸开,真想把你们两的脑瓜子炸开。”
“还是看我的吧。”边说边在怀中摸索,没一会从怀里掏出一把不大不小的铲子来。
见两人一副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这玩意的表情,童吉嘿嘿一笑:“那什么,家里灵鼠爱打点小洞。”
在童吉挖坑的时候,江妄其实是紧张的。
具体表现为,视线紧盯那块地方,双唇紧抿,就连双手都不自觉的攥紧。
虽然童吉他们对这里有灵酒是报以将信将疑的态度,其实他何尝不是,甚至他比谁都希望这里没有。
不然,他该如何解释他所看到的画面。
他穿越到修真界也才几个月,更是从未在书院的海棠树下埋过什么灵酒。
不是他,那就只能是他借尸还魂的这具身体的了,可一来他也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二来要是他这具身体要是凌剑宗的弟子,凌剑宗上下那么多人不可能没见过他,而且他直觉画面中的人不是原主。
如若这些猜想都不是……他不敢在细想下去。
“挖到了!”童吉兴奋的声音打破了江妄的思绪,同时也让他浑身肌肉一紧。
“小师弟快来,没想到还真被你说中了,真的有灵酒。”
自从看到土里埋着的几坛子酒后,之后的事情江妄就记得不太清楚了。
不记得他是如何抱着酒坛出的书院,又是如何回到的兽峰。
等到他有意识时,众师兄都已经喝醉倒地,他也坐在地上,就连易禾都满脸绯色,抱着一个酒坛子坐在一旁半阖着眼。
童吉还在那说醉话:“这,这酒,浓香醇厚,比青阳仙尊的珍藏,还,还好喝!”
江妄垂眸盯着手中的酒坛看了许久,突然一骨碌爬了起来,又拿上唯一剩下的那坛酒,跌跌撞撞的就往一处去。
看路线,像是去往丹峰的那条路。
江妄一路踉踉跄跄到了与君拭雪见面的凉亭,扑坐在石桌,眼神不甚清明。
显然是喝醉了。
他将脸埋在臂弯,良久才露出一双微红的双眼,轻微吸了吸鼻子,开始嘟嘟囔囔:“师兄……君师兄。”
喝醉酒的人通常有几种状态,要么安安静静看不出来喝醉,要么到头就睡,要么就肆意妄为发酒疯,或者是哭哭啼啼。
江妄介于后者的两者之间,边哭边耍酒疯。
“君师兄,呜呜呜,你为什么呜,要躲我,我只是喜欢你,呜呜,我有什么错。”一边控诉一边不忘再喝上一口。
“我对你那么好,呜呜呜,你不喜欢我就算了,连我喜欢你也不让吗?”
越说越气,仰头将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太过急切导致酒水从唇缝边溢出,划过下颚骨,在喉结上滚了一下,往衣襟里浸去。
沾染酒水的唇瓣红润亮泽,江妄狠狠用手背一擦,恶狠狠道:“君拭雪,从今日起,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我发誓!”
“那就希望你能如此。”低沉的声音响起。
突兀的声音将江妄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含着雾气的眼睛只见有一高挑身影着一身白衣款款而来,由远及近。
身姿挺拔,白衣胜雪,白发亮泽,和手中的三清剑无不彰显来人正是君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