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禾“呵”了一声:“八字还没一撇呢,小心被人从擂台上打下来。”
说罢,嫌弃的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抖落。
他也不恼,面上带着笑,就是这笑看着不怎么正经:“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了。”
易禾眉心一跳,总感觉这人不安好心,但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凑了过去。
……
斜阳穿过云层,染红了一片蓝天。
一束阳光斜刺进丹峰环绕的云雾,照射在山峰顶上华盖亭亭、遮天蔽日的柳树上。
繁茂的枝叶中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灵动的双眼透过树叶细缝看向下方的一白一青两个身影。
黑白棋子交错落下,发出玉石碰撞的声音,棋盘上的棋局似乎是到了尾声。
其中一人开口打破寂静:“一月后的宗门大比,当真不能再改改?”
对面的人视线始终没有从棋盘上挪开,清冷的声线响起:“你想如何改?”
率先开口的那人“唔”了一声,想了想道:“改回原来的方式?”
对面的人终于舍得分一点目光给他,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你想让你峰上弟子去送死?”
“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那人立马否认,眼神里满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意味。
白衣男子并未再继续开口问,但也没在继续动作,把玩着手中温润的棋子,眼睛始终看着眼前的青衣男子,等他给自己一个理由。
谢休时见他这幅摸样,就知道有戏,当即将棋子扔进棋盒,向前挪了挪身体:“你看啊,这各修混战模式确实是更能挑选出强者。”
“但是。”他话峰一转:“这一个人再怎么强,他也只是一个人,凡间有句俗语,这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你说是吧。”
看他这幅样子,君拭雪就知道他心中早已经有了主意,现在不过是来讨他的允许。
他直接了当:“你说吧。”
今年的宗门大比确实是因为魔修而保守了很多,对很多弟子来说并不公平,要是谢休时能有更好的方法,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谢休时:“将宗门大比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为个人赛,还是采用混战,前一千五百名弟子能获得下部分比赛资格。”
“下部分为团体赛,三人为一个小队,淘汰一半小队,剩余的人则获胜,既保证了个人能力,又给了其余人一个机会,如何?”
君拭雪沉凝片刻,对他道:“你是想要他们组队历练?”
谢休时脸上露出不愧是你的表情:“还是你懂我。”
谢休时:“魔修蠢蠢欲动,手段定然是防不胜防,与其被逐个击破,不如合力应对,伤亡也能小些。”
“你说的不无道理。”君拭雪:“那我着人安排下去。”
“诶,不急,先比完第一部分再说不迟。”谢休时制止他,继续与他下棋:“这魔修呐可不会给他们准备时间。”
说着看向君拭雪的眼中带着揶揄:“我这盘棋可就要赢了,你可不准备跑。”
……
立秋过后,这天气说变就变。
昨夜气温骤降,今日刮的风都变得刺骨。
江妄依旧是那身兽峰的弟子服,像是全然感受不到周围呼啸而过的冷风,其余弟子们也是如此。
倒不是他们全然不怕冷,不过是仗着年轻气盛和一身灵力傍身。
一路上说过之处花枝凋零败落,一身月白站立与枯树前的那人,脊背笔挺,更像是一朵永不凋零的纯白花朵。
江妄唤他:“君师兄。”
君拭雪转过身来,唇边似是挂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转瞬即逝,叫人难以察觉:“你来了。”
他又道:“再过不久就是宗门大比了,你可有多少成算?”
江妄想了想:“大概,五成吧。”
要么赢,要么输,输赢五五开,也算是五成。
不怪他没什么信心,要是按照以往的宗门大比,他胜算八九不离十,可惜赶上今年改革,对上那些剑修他可没什么信心。
君拭雪摇摇头:“不要妄自菲薄,以你现在的剑术,不在剑修之下。”
这三年来,除了一些特殊时日,每日他都来此教江妄剑术,江妄也不是个愚钝之人,要是这样都没有拿下宗门大比,那他只能自行去寻找真相了。
江妄讨饶的笑了笑:“师兄莫要生气,我不过是嘴贫两句,可不敢辜负师兄的教学。”
君拭雪看了他一眼,手持长剑,袍修翻飞,声音比平日更加严肃:“今日,我便教你凌云剑诀的最后一式——凌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