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去?”
顾放点头:“老岛主后来再婚,新夫人不太喜欢他。”
沈樱终于问出让她困扰很久的问题:“江夫人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顾放沉默了一下。
海风吹动他衬衫的衣角,他抬头看向远处翻涌的海面,声音低了几分。
“传闻太多了,其实没人知道详情,但是江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她死后,江衍的心大概也跟着死了。”
说到这里,顾放又看了一眼盛江衍的背影。
风从海面吹来,卷起细沙,打在脚踝上,有些微微的刺痛。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盛江衍会如此冷漠、疏离,那是被忽视、被压制的成长环境里,慢慢磨出来的自我保护。
或许,那枚长命锁,大概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夜色很快降临。
回到别墅后,一位头发花白、气势仍在的老人坐在沙发上。
是老岛主。
“你来做什么。”盛江衍站在玄关处,语气不善。
老岛主抬眼看他:“来看看你。”
盛江衍冷声嘲讽道:“我说过,这里不欢迎你。”
老岛主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长命锁上,忽然说道:“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盛江衍猛地抬头,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你没有资格提她。”
老岛主叹了口气,语调缓和下来:“江衍,这些年你做得很好。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该往前看。”
“你也知道我恨你。”盛江衍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老岛主沉默了很久,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起身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窗外的风拍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
盛江衍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记忆在这一刻悄然浮现。
那是一个七月的午后,天气闷得发腻。
母亲不在家。
他独自待在房间里午休,醒来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气味,混杂着汗意与香水的残留,
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独自待在房间里午休,醒来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气味,混杂着汗意与香水的残留,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窗外的蝉鸣聒噪而漫长,一声一声,像是压在耳膜上的回响。
他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循着声音走出房间。
走廊很安静,阳光从窗缝里斜斜落下来,在地面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影子。
那扇门虚掩着。
他原本只是想叫一声“爸”,却在靠近的那一刻,骤然停住了脚步。
门内传来的声音并不大,却让他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站在原地,视线所及,是一幕凌乱而陌生的画面。
父亲的背影,和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
他爬在女人身上,像是一头野兽,耸动着。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转身离开的。
回到房间后,他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整个人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蝉鸣还在继续。
吵得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