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西装外套,程度开车回了清浦。
上了楼,原本想给人去信息让她替自己开门确认她是否回家,但想到上周五中午那次已经暴露了自己有钥匙,便还是自己开了门。
打开门,客厅里的灯都亮着,程度换鞋进去,一眼便看到沙发上隆起的弧度。
卫梓奕在沙发上睡着了。
程度轻轻走近一些,她翻了个身仰躺,双眼轻颤,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程度在她身边蹲下,轻轻拿掉粘在她额上的发丝别在耳后,然后开始盯人的脸。
过了许久,窗外的风例行呼嚎,打的窗户砰砰作响,程度伸手探了探她掌心温度,很凉。
他直接将卫梓奕喊醒,“卫梓奕,起来,回房间睡。”
没动静,程度干脆伸手捏住她鼻尖,卫梓奕烦地一把拂开,这才醒过来。
双眼睁开,朦胧地看着近处放大的程度,她似乎并未完全清醒,好一会儿,才喃喃出一句:“你回来了。”
见她又有闭眼的趋势,程度直接说:“回房睡,这里很冷。”
卫梓奕没理他,安然地闭上眼睛。
程度半弯着身体,推了推她的手臂,她不动,就又推了推。
卫梓奕皱起眉头,再次睁开眼,“不想动~”,她拖长尾调,这才解释,又似是在委屈倾诉,“阳西会区又远,布置也累,我现在身上还酸痛呢。也睡不好,早上六点就得起,晚上要很晚才回来。”
程度替她把手塞进毯子里,看着她,灯影下他眸心闪烁,“但也不能在沙发上睡着,会感冒。”
“那你抱我回房间。”卫梓奕停了好一会,突然说。
程度站直了身体,垂眸盯着她。
“看什么啊,哥。”卫梓奕睁开眼躺着与他对视,道:“又不是没抱过,小时候你每年夏天来,天天抱我去床上,前面你也才抱过。”
程度没说话,卫梓奕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有点生气,她连哥都叫出口了,“什么意思,你现在嫌弃我……”
程度很轻地笑了一声,将卫梓奕还未说完的话堵在嘴里,他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卫梓奕并未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劲,抱一下而已,十来岁的年纪抱的多了,“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小时候暑假天天抱我上床的不是你吗?”
“这可是你说的。”程度说。
“我说的怎么了,抱一下这么小气,还是你抱不动,之前都是装的,其实你现在根本抱不——”
不等她说完,程度将她拎起来,把她双臂放在自己肩上,双手一兜,直接整个面对面搂起来,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臀。
卫梓奕就说不出话了,耳根以肉眼可见之速升上绯色,心跳失衡,但手不自觉搂地更紧,腿也自动环上他的腰。
程度就这样单手兜着她朝卧室走,卫梓奕快要被强势裹来的属于程度的气息和温度所湮灭,她无意识地往人脖间缩了缩。
程度拧开门把手,走进去弯腰把她放在床沿,凝着她通红的脸,凑近了些,小声道:“不是你要抱吗,以前都是这样抱的。”
卫梓奕反应不过来,她小时候睡着了哪里知道他具体怎么抱的,只知道是被抱起来了。
程度又说:“抱过那么多次,你还脸红什么?”
卫梓奕有被戳破的窘迫,心脏狂跳无法控制像得了失心疯,“对、对啊,是我要的,我、我没脸红,就是、就是,有点突然,突然悬,悬空,没反应过来而已。”
程度见她半天才说完几句话,挑了挑眉,没做声,盯着看了她一会儿,也没再继续挑起她的尴尬,怕她炸毛,索性回客厅取了她的拖鞋放置于床前。
卫梓奕缓过来一点,揪着胸口的衣服猛嗅几口,残留的火锅味沾染上来久久不散,对程度道:“我身上臭了,好大的火锅味。”
程度抱她的时候,她整个鼻腔都是程度身上的神秘清香,程度离开,才闻到自己身上的难闻的火锅味。
“我要去洗个澡。”卫梓奕说,但又懒根犯了不想动。
程度见她光说不动,问她:“浴室也要抱你去?”
卫梓奕:“……不用,我自己去。”
脸上的红才消下去一点,卫梓奕可不想让它再升上来丢人,虽然她有点享受被抱着的感觉。
程度点了下头,转过身走出房间。
卫梓奕看着他的背影,他手里抓着西装外套,身上穿着黑色衬衫,下摆扎进裤子里,显得腰细腿长。
但程度两侧腰际衬衫上,有着很明显的,被她双腿蹭出来的皱褶。
卫梓奕只看到那些褶皱,脸和脖颈就又腾的一下熟透了。
她在心里暗自下决心,还是要收敛着,否则她觉得撩人不成,反而会引发自己心悸。
洗澡出来,程度去冰箱里拿水,卫梓奕洗澡时想起来要问他,“棠娱成功挤进环培集团青鸟湾项目的池塘,分了一杯羹汤,你知道吗?”
程度没分她眼神,拧开水喝了几口,“不知道,我不是什么小事都要负责。”
卫梓奕听到他的回答,才松了口气。下一刻又为自己的自恋而无地自容,差点以为是因为自己,致使程度的好友裴首阳因为人情看上棠娱。
“挺好的,我去睡了,晚安。”卫梓奕道。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