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迟了啊,玛格丽特。
这份感情早在没有人发觉的角落,生根发芽,悄无声息地攻城略地,占领了内心的城池。
只待一个时机,便张扬着它盛放的花瓣,宣告自己的存在。
“……西弗勒斯,我们出去吧。”
露易丝用传音魔法小声说着,台上热烈的音乐都失去了应有的吸引力,她迫切地想要寻找无人的场所让冬夜的风将灼热的大脑冷却。
“……求之不得。”虽然不明白露易丝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但能离开这个喧闹的狭窄场所,斯内普立刻同意了这个提议。
二人奋力挤开人群,逆着流向回到了地面。带着凉意的冷风灌进脖子,让保暖咒已经失效的露易丝打了个哆嗦,不知何处传来的圣诞歌替换了疯狂的地下音乐,欢乐的节日气氛灌满了巫师的观感。
少女焦躁的情感也随着冬日的温度慢慢平复到人类的正常体温,唯剩沉浸在不可置信惊讶中的心脏仍旧以朋克乐队鼓点的节奏敲击。
两人随波逐流地漫步在伦敦的街道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哈利路亚的歌声混合着管风琴的余音从教堂传出环绕在身边。
“……西弗勒斯。”有些干涸的唇瓣微启,露易丝有些不安地唤道,就像要掩盖自己不可示人的卑微情感,“抱歉,让你浪费了一个圣诞节夜晚。”
不知同伴这突然萌生的负罪感从何而来,斯内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偶尔体验下喧闹的集会也算是不错的消遣。”
黑衣黑鞋黑发的男人斟酌了三秒,给出了一句傲慢中透着独有柔软的话语。相处已久的少女自然从中抓住了斯内普牌限定温柔,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红。
身旁的男人总是这样,浑身长满尖刺的豪猪,只对信任的人偶尔露出他罕见的白皙肚皮。
也许自己就是贪恋这样独一无二的安全感,不自觉地吸入标明了危险的罂粟迷烟。
银色眼眸微抬,将黑色完全纳入视野。
雪不知何时落下,白色的细碎嵌在发梢上,也许是察觉到保暖咒失效,斯内普不动声色地侧移了半步,墨色风衣正挡住穿过广场袭来的北风,高大的身形稍微为少女隔断了缓缓飘落的雪花。
这种对他人绝对不会有的特殊感正是令露易丝沦陷的最后一击。
就像拍打开冰封河川的春风,微不可见,却又不容置疑,蛮不讲理地冲开了少女的心门。
伦敦大街的橙色灯光给冷淡的夜色增添了暖意,人潮顺着矗立于河道间的安全带分流,合并。
大笨钟的声响震荡耳膜时,露易丝的精神随之回归。
她的银色眼瞳中仿佛映照出万千霓虹。
这就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