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也宣称看到了神秘人复活,过不了几天你就会被魔法部处理,如果傲罗办公室支持你的观点,魔法部将在接敌前就分裂。
“而且,这也能防止神秘人将你作为目标之一,我们光是要想办法保护波特就已经人手不足了。
“我会尽量消除你在魔法部留下的,和波特有关的记录,减少别人联想到今天救出波特的人是你的证据。虽然不能完全阻止,不过可以延缓敌人发现你的时间。”
“那哈利……哈利怎么办?”
少年将会背负起太过沉重,不应在这个年纪就该承受的重担。
“我会支持他,不用担心。”
邓布利多轻轻拢起袖子:“我和斯克林杰的合作一直在台面下进行,只有些许能够信任的人知道,就连福吉也认为我们并不对盘。之后我们也会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在暗地里交换情报与资源,直到时机到来。”
“时机……会是什么时候呢?”
女巫咬紧了下唇,只觉得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一时之间无法消化得到的信息。
“也许很快,也许还要一些时间,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做好准备。”校长露出笑容,令人不安的心稍微放下。
“我们还是先等待西弗勒斯的情报吧。”
“详细的明天到办公室报道时和我说说,我还得处理从黑魔法防御教授办公室找出来的穆迪,可怜的老家伙,被折腾得不轻,看来得在圣芒戈住上一段时间了。”
斯克林杰拍了拍露易丝的肩膀,拄着手杖走出了校长室,而邓布利多则给露易丝递上了一颗糖,与她一同去医疗翼看望哈利。
哈利并没有受什么伤,精神受到的打击反而比较大,与大人们说了一会儿话就因为疲劳沉沉睡去。
忙碌的一夜还未过去,女巫坐在城堡走廊的栏杆上,点燃了手中的魔法烟,出神望着看不到月色的阴沉天空,任缭绕的烟雾漂浮消散。
大门的方向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有些摇晃,逐渐放大,露易丝原本恍惚的眼眸突然闪过光芒,利落地跳下栏杆迎上前去。
黑影原本紧绷的肩膀在看清来人样貌后松懈了下来,停在了距离三步的地方。
“怎么样?有受伤吗?”
女巫却没停住脚步,直接一步上前,握住了稍显冰凉的手。
着急的语气令微寒的夜色稍稍融化,方才的险境好像都是梦境,此刻站在眼前的才是真实。
“他没有怀疑。”
神秘人只是用钻心咒惩戒手下,这对斯内普来说算是可以承受的发展。
斯内普呼出一口气,皱着眉看向露易丝还有些狼狈的模样:“我以为你去圣芒戈了?刚从神秘人和这么多食死徒手下成功逃跑的孤胆英雄小姐。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食死徒在找你吗?”
女巫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一大圈绷带,不甚在意地陪着魔药教授往城堡里走:“我想等你回来,我不放心。”
“……”斯内普沉默地慢慢走着,摆动的手臂偶尔擦过旁人还飘着血腥味的袖子,过近的距离让他不可控制地感受着女巫散发的气味。
这样真实,这样安心。
在看到女巫潜入被发现时,他的心便如同被无数细线吊在了空中,不断收紧,无法呼吸。
露易丝出乎意料地利用了地形的高低差与零落的墓碑,虽然过程惊心动魄,但她居然成功救走了人并逃脱。
吊起的心脏勉强落回胸腔,斯内普依旧没有安心,现场虽然看不到女巫的身影,但她是否受伤,是否平安回到安全地点这样的问题依旧不断回荡在脑中。
当终于能恢复行动后,没顾上因为钻心咒影响还未利索的身体,斯内普便急急往回赶。
刚回到霍格沃兹,他就看到一抹光亮朝自己跑来,身体的疲劳似乎一瞬间被夜风迎面吹散。
就这样并肩走着,斯内普终于有了女巫回来的实感。分别一年后,她似乎瘦了一些,头发长了一些,但依旧那样满是活力。
斯内普发现即使过了一年,他压下的思念也未曾停歇,甚至在与女巫再会后更如同浇了油的火焰,窜满了身心。
他不是擅长言辞的人,也不是擅长用行动表达的人,但此刻一股冲动让他想抓住女巫的手,告诉她自己压抑了许久的心情。
就在斯内普打算付诸行动的时候,女巫却突然开了口。
“人生的变化总是这么猝不及防,是吧?西弗勒斯。”女巫吐出一口烟圈,“不过对我们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她看着云后透出影影绰绰的月光,似乎在为自己,为身旁的好友鼓劲。
她看起来与平时没有区别,但斯内普知道她从不会在学校点燃魔法烟。她看出了他心中的动摇与困惑,却没有透露心中的不安,只是努力展现出积极的一面。
“我们都需要做一个决断,既然机会自己送上门了,那哪有不接的道理。”
他们都曾有着自己的悲伤,有着影响人生的执念,但现在也许有了一个机会,一个解放自我的机会,即使它无比困难。
“我们会赢的。”
露易丝将未抽完的魔法烟拢在手心,再打开手时被火光染红的纸碎便随着风漫天飞舞,就像燃烧了夜空,不断散去。
这样的场景让斯内普不舍打破,于是他按下心中的话,没有回应,只是跟着女巫一同静静看向被红光染色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