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格里莫广场有些萧瑟,零零散散的行人偶尔路过布满积雪的夜晚街道,女巫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一步迈入了隐藏起来的宅邸。
室内温暖的气流将身上的冷意席卷开来,露易丝抖了抖身上的雪水。
“露易丝!”
头发杂乱的西里斯听到动静从大厅冲了出来,帅气的脸上满是喜悦。
露易丝提起手里的甜点和酒晃了晃,笑着和活像大黑狗一样转圈的西里斯一起坐到餐桌旁。
格里莫广场的这座大宅静悄悄的,显得屋内更为空旷,毕竟这里只是凤凰社的聚头地点,所有人都有各自的生活,除了西里斯。
“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正想要不要偷溜出去晃晃,在这里和那群疯子画像待在一起我都要发疯了!”西里斯为二人满上酒杯,抓起甜甜圈吃了起来。
“也许我可以在这看着,你出去游荡一下。”
“虽然这个提议很吸引人……不过我还得履行自己的职责,毕竟……我可得给哈利做好榜样。”
好友的话让露易丝忍不住抬头看向对方,却看到西里斯已见年岁的脸上原本仍有着记忆中满是不羁的双眼中,透露出了责任的色泽。
“哈利让你找到了责任感吗?”
今天带来的是果酒,甜味中散发着微微的浆果腐败味道,就像少年从腐朽沼泽中终于走出,成长为真正大人。
“说老实话,刚开始我总将他……看成詹姆斯,和他在一起就好像我们还在霍格沃兹的大草坪上胡闹一样。”
“现在呢?”
“现在……我发现了,他和詹姆斯并不一样,他比詹姆斯更谨慎,更内敛。他所背负的东西也是我们那个年纪的时候无法想象的,他……成长得很好,在我缺席的时候。”西里斯掰开了手中的甜甜圈,露出里边白色的芯,“也许和你待在一起久了,他的性子比我想象得要温和许多,也比这个年纪的孩子更善解人意。谢谢你陪伴他这些年,露易丝。”
“你是哈利的教父,他需要你。”
“对,所以我应该,再成熟一些,让哈利能再多依靠我一些。”
“西里斯,你也长大了。”露易丝的笑容绽放着,发自内心的。
“嘿,轮不到小不点你说这句话!”西里斯假装恼怒地伸出手,挠乱了露易丝的头发。
二人提前享受着圣诞前的气氛有说有笑,就像回到了曾经的校园内。老宅里回荡着不加收敛的人声,惹得被盖上的画像都无法忍耐离开了画框。
房内的老家养小精灵克利切骂骂咧咧地握着扫把扫过大厅,恨不得将毫无礼仪教养的男女扫地出门,即使露易丝将一份热腾腾的甜甜圈递给他,也毫不客气地被扔进了垃圾桶。
虽然西里斯想给克利切一脚,但被露易丝拦下了,她无所谓地笑笑,并将一瓶果酒放到了无人能看到的角落。
快乐的时间就这样持续着,直到露易丝手腕上挂着的黑曜石手串毫无征兆地碎裂了一颗圆珠。
二人停下了话头,偌大的屋子又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是邓布利多教授的紧急联络。”
露易丝立刻起身,差些将酒杯撞倒。
“西里斯,你守在这以防万一,我去看看!”
“我明白了,你小心点。”西里斯虽然也想跟着一起,却又想起自己刚刚的话,只能停下了脚步,认真地嘱咐眼前的好友。
“嗯,我明白。”
女巫抓起风衣,迈开脚步消失在门外。
已是深夜,白厅早已没有巫师还在工作,孔雀蓝的瓷砖也被黑夜淹没看不清颜色,脚步声响起时,矗立着雕像的水池喷出了水花。
交错的脚步声踢踢踏踏,仔细辨认,那是二人的脚步。
女巫一马当先跑在前边,让后边的男巫险些无法跟上。
当两双皮鞋停顿在白厅第九层黑色的门前,巫师握紧了手上的魔杖。
“小心点,露易丝,那些缄默人每天在神秘事务司里不知道在折腾什么,这里危险的东西甚至可以毁灭整个英国。”
“全魔法部最机密的地方,没想到我能有机会进入这里,用违规的方式。”
金斯莱无奈地笑了笑,和露易丝默契地戒备着周围走进了神秘事务司中,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看起来就不妙的纯黑空间,圆形的构造令人陷入微妙的迷幻知觉中。
“别走进大脑厅,那些水缸中的大脑会勒死我们。”金斯莱精神高度紧张,他对这个阴森的地方并没有好印象。
“我可不想看到那些可爱的小家伙,还得小心别打开死亡厅的门,听说里面的帷幕总会传出恼人的亡者低语。”
打趣令恐怖的氛围稍稍缓解,两人找到了此次的目的地——预言厅。
教堂一样宽阔的空间中,蔓延着宗教般的肃穆感,一排排高耸的架子望不到头,昏暗中只隐约透露出摇曳的蓝色烛光。
“你找那边,我负责这边,要多加警戒,根据邓布利多教授的情报可能会有敌人……甚至是一条巨蛇。”
金斯莱点了点头,与露易丝分开在预言厅中寻找起目标来。
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在单人行动后更为窒息,除了自己的呼吸与脚步声听不到其他声音。
“真不知道那些缄默人在这里是怎么工作的。”露易丝小声地自言自语,借着魔杖尖闪烁的亮光谨慎又快速地穿梭在架子间。
“露易丝!这边!”
不远处传来金斯莱的喊声,女巫立刻朝声源跑去,正看到倒在地上的亚瑟和蹲着查看情况的同事。
“怎么样?”
“还活着,但得立刻送去圣芒戈!”
金斯莱将亚瑟翻过身来,露出他即使在昏暗灯光中都能看出来的铁青脸色。
两名傲罗没有继续啰嗦,而是立刻将失去意识的魔法部同事运送到了圣芒戈,交给了治疗师们。
治疗师们诊治一番后告知已找到治疗方案,露易丝和金斯莱终于松了口气,找了个角落靠在墙上休息起来。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晚上。”露易丝掏出魔法烟夹在指间,“邓布利多教授突然联系我们亚瑟在神秘事务司遇袭,然后我们就真的找到了受伤的亚瑟……教授是怎么知道的?”
“阿不思说过今晚让亚瑟去巡视,可能他们保持着联络?”
“他为什么要让亚瑟去巡视神秘事务司?预言厅……难道?”
金斯莱点了点头:“亚瑟是去巡视关于神秘人的预言球。”
“邓布利多教授可没有和我说过这事,看来得好好问问了。”
露易丝吐出一圈蓝莓味的烟,看向窗外仍旧和平的城市风景。
还没等二人享受短暂的休息,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阵黑色的风停在了露易丝的面前。
一股力量抓住了女巫的手腕,差些将她扯了个踉跄。
“西弗勒斯?”
露易丝看清了眼前的人,正是不知为何会在圣芒戈的斯内普。他额上沾满汗珠,呼吸急促,似乎是匆忙赶来。
“你怎么来了?”女巫想给眼前的人擦擦汗,却发现手被抓得牢牢的,无法动弹,而对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上至下,从外到内扫视着自己。
在确认了女巫毫发无伤后,魔药教授终于松了口气,放开了握得有些生疼的手。
“阿不思说你在圣芒戈。”
“倒也没错……但我是送亚瑟过来,受伤的是亚瑟……”
斯内普难得地有些泄气一样地松下了耸起的肩膀,他也意识到是自己只听了一句话就着急走开,没有听到邓布利多之后话语造成了误会。
“谢谢你担心我,西弗勒斯。”回握住魔药教授的手,女巫不加掩饰地笑道,“我没有逞强。”
“我只是过来看不成熟傲罗的凄惨模样。”斯内普嫌弃地抽出手,但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一旁的金斯莱早已识相地溜去病房前询问具体情况,没人看到一向冷眼对人的魔药教授此刻被自然散发善意的女巫压制得颇为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