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到来时，格里莫广场12号热闹极了。

韦斯莱家的孩子们、莫丽、放弃旅行赶来的赫敏、哈利，凤凰社成员的西里斯、莱姆斯、唐克斯、万斯，还有露易丝与一名最不受欢迎的斯内普齐聚一堂。

原本其乐融融准备一同跨年的人们因为突然到来的二人组而变得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主要因为斯内普。

但露易丝带来了丰盛的跨年蛋糕大餐，成功转移了孩子们的注意力，而紧接着掏出的酒水系列，又缓和了成年人间的剑拔弩张。

“露易丝，我太喜欢这个橙子派的味道了。”

“你喜欢就好，莫丽，我觉得你做的腰子馅饼更加美味。”

“这瓶白兰地是今晚最棒的主角！露易丝。”

“少喝一些，唐克斯，小心穆迪知道。”

“露易丝，我们下次——”

“——想要麻瓜的魔术道具做礼物！”

韦斯莱家的双子围着曾经的草药学助教闹腾着。

当露易丝周旋于众人间时，莱姆斯端着酒杯递给站在角落试图远离人群的斯内普。

“我没想到你会过来。”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过来。”斯内普迟疑了一秒，还是伸手拿起了莱姆斯递来的善意。

见状，莱姆斯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你变了很多，我从前绝对无法想象你会来参加这种聚会。”

“我不知道你有多管闲事的爱好，也许你更喜欢我再刻薄一些。”

“就当是吧。也许我是被某人影响了。”

看着莱姆斯，斯内普毫不掩饰地歪嘴摆出嫌弃的表情，并朝一旁挪动了十公分。

莱姆斯却没有在意，摆摆手转身回到了人群中。

斯内普端起酒杯，看着在众人间谈笑欢声的女巫轻轻抿了一口，蒸馏酒与冰块碰撞交融，经过发酵的水果腐烂味道在喉咙中翻滚。

她在人前的样子总是那样灿烂。

斯内普将散发着醇厚腐败味的酒咽下。

黯淡无光，随处可见的原石经过十数年的切割，经历了风雨的烧制，如今已是展现光泽的绚烂宝石。

而他更习惯于站在阴影之下，将人群隔绝于明暗交界线外。两人的分界线如此明显，又如此遥远。

他始终难以相信，露易丝就这样答应了他看似胡闹的请求。而同样的，因为他常年的逃避，露易丝也似乎仍旧没有理解清楚现状。

久未上油的发条，生涩地磨合着，发出别扭的摩擦声。

屋内的巫师们热闹着，丝毫不用在意打扰周围邻居，让老宅挂着的画像都露出无比嫌弃的神情，捏着鼻子离开了画框。

“肮脏的入侵者，无耻的偷盗者……”

突兀的骂声打断了正好的气氛，是克利切提着提桶一边收拾垃圾一边骂骂咧咧。

“你这……”西里斯正准备上前给克利切一脚，却被旁边的露易丝拦了下来。

“今天是节日，开心点，西里斯。”

女巫笑着塞给西里斯一份蛋糕，又弯腰下来与克利切平视，将一瓶没有开封的果酒递过去:“节日快乐，等会儿我们会打扫，你也去享受节日吧。”

克利切抱起果酒，嘴里依旧低声咒骂着在场的人，但没有继续纠缠，而是瞪了一眼露易丝走上了楼。

“露易丝，没必要对那个老东西这么客气，他可不安好心。”

西里斯狠狠地咬了口蛋糕。

“我只是希望节日时大家都过得开心，西里斯，别在意这些小事。”

将好友哄回餐桌，露易丝牵上沉浸在欢快氛围的哈利走到角落，全然不顾斯内普的臭脸又牵起他的手，将不知状况的二人拉上了楼上的房间。

一大一小的巫师尽可能地远离对方，站在两个角落，中间隔着一名女巫。

“露易丝，有什么事吗？”哈利好不容易从压抑的学校生活中释放，神情比之前见面轻松许多。

“哈利，我从邓布利多教授那里听到了很多事情，因为我们约定好了，所以我会先将一些事告诉你。”

露易丝与斯内普眼神交换，二人早已商量好该告诉哈利哪些事情，而没确定的事情都暂且按下不表。

此刻面对哈利不断变换的表情，露易丝皱了下眉。还应该在校园里欢乐度日的年龄却早早承受了太多，救世主的名头对他来说是无尽的枷锁。

明明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

“哈利，要不要离开学校？”

离开课业，离开舆论，离开高压的环境。

“你只是你，你只是哈利，不去想什么救世主，也不去想什么世界的未来。”

女巫突然的话语惊呆了在场的大小巫师，但她认真的表情却不似在开玩笑。

“露易丝……这玩笑并不好笑。”

哈利有些结巴地看着教母，即使这学年同学们的态度不太友善，即使乌姆里奇体罚了他，但他从没有想过逃离出现状，甚至说从没有考虑过还有这个选项。

“我并没有开玩笑，哈利。”露易丝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说出的话语却让人感受到了压迫。

“你也是个普通的孩子，该和其他孩子一样在学校交朋友，读书，为考试烦恼，最后顺利毕业成为一名大人。而不是遭遇各种各样的危险，为一个别人强加的头衔苦恼。”

哈利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如何面对这样不寻常的女巫，他觉得此刻的露易丝就像罗恩的妈妈一样。

“你只是哈利，不是什么救世主，你可以逃离这些，其他的都交给大人们，交给我。”

露易丝朝着哈利走近，阴影逐渐压近，少年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

“收起你过度的关心，这不是你该决定的事。”

终于听不下去的魔药教授伸手抓住了女巫的手腕，将她往后拽得踉跄了一下，后背直直撞入黑色的怀抱。

还带着冰雪寒气的温度让逐渐火热的脑袋冷却下来。

露易丝才察觉自己说了些什么。

“抱歉，我激动了。”她用手拨开额上的碎发，就这样靠在身后人身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空气沉默得就像屋外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