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总会被黑色光团的浓郁能量吸引,不小心碰到金色光团。
一连三四次都是这样,溪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声叹气。
对于这样小的食梦貘而言,像是这样的区分往往都要学习许久才能分辨清楚,指望它立马就能够学会,还是太勉强了些。
特别是这只小食梦貘,看着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溪娑心里暗暗腹议了一句,再一抬头,对上了它圆溜溜的大眼睛,下一瞬还是不由自主的摆出了个笑脸模样,“对,对就是这样,加油,就快分出来了。”
除了多鼓励,还能怎么办呢?
也许是这样的方法真的有用,原本还有些气馁的食梦貘动作渐渐也大胆了起来。
错误的次数多了,虽然还是有些似懂非懂的,但每当它的鼻尖凑近金色光团时都能感受到里面传来一丝微弱的温暖——
这是和黑色光团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以往都是直接吞食,这次肚子不饿,它犹豫了一下没有张嘴巴,而是第一次把耳朵贴了上去听着。
这团金光里面,竟然是林诗梦中与丈夫在桃花树下相依的画面。
贴的近了,还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被这样的动静吓了一跳,它猛地后退,再看着那两团颜色不同的气团后总算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办法。
“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训练中,比起之前屡战屡败的次数,它渐渐能准确避开金色光团,只吞噬那黑色光团。
不容易,起码从十比一,进化到了七比三。
再努努力,没准很快就能够完全学会了。。
学会区分梦的善恶后,沈砚开始教食梦貘编织美梦:“噩梦虽然能感受到里面压抑的能量,却有时里面也藏着人的执念与未完成的心愿。”
这一部分其实就可以提取出来,然后再用食梦貘自身的灵韵来弥补和编织成美梦。
想起被吞噬掉美梦的林诗,溪娑便干脆以她的噩梦为例——
率先给小食梦貘展示了一下,到底该怎么编制美梦。
就像是在坠崖的噩梦碎片中,丈夫伸手保护她的动作是“善意”,那就可以以此为基础,直接编织出最后两人平安相伴的画面。
编织好的美梦也不浪费,顺手就能直接送到林诗那边去。
有了人率先打样,似懂非懂的食梦貘也开始尝试编织:它先吞噬掉林诗梦中的黑色雾气,再从“梦核”中提取残留的美梦碎片——
刚开始还不是很熟练,那就从简单的一片桃花瓣开始。
渐渐到,就能从桃花瓣转变到一声温柔的呼唤,再慢慢转变到一次牵手的温度。
但也不是每次都能过程顺利的,刚开始编织出的梦境断断续续,因为林诗美梦记忆所剩不多的缘故,导致最后呈现的画面大多也都是模糊的。
但好在,最后做出来的东西都是金色的。
林氏在睡梦中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暖,她梦见自己回到与丈夫相遇的桃花林,却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看不清丈夫的脸。
她醒来后,对溪娑说:“我好像感受到他了,可是很模糊。”
食梦貘闻言也只能愧疚地低下头,溪娑摸摸头安慰它:“编织美梦需要耐心,你刚学会,已经做得很好了。”
接下来的几夜,食梦貘每晚都在努力编织。
它仔细感受林氏的“梦核”,记住那些残留的美好细节,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慢慢拼凑、打磨,努力把这些碎片滋养出更多的细节同时再注入更多的灵韵。
许是这样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在经历了一晚又一晚的模糊梦境,这一天林诗入睡后,虽然依旧进入了熟悉的桃花林。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画面清晰无比。
桃树枝的树皮质感,花瓣上细微的纹路,还有那股好闻的味道。
没等她为这片桃花林震惊太久,很快,她就听见了身后像是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
转过头,清晰的看见丈夫穿着记忆中的那件青布长衫,笑着向她走来,一边为她的发髻戴上一朵桃花,一边轻声说:“诗娘,我一直在。”
林诗在梦中笑了,眼角带着泪水。
隔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天都要较以往的更亮些。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