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赵钧过来了,看到屋里的大箱子原封不动,他眉毛动了一下。
“姑姑跟你说了吧,明日她和林哥儿就离开,这样你也不会误会了吧!”
姚叶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坏笑,就知道是故意说这话让她愧疚。
她偏不上当,又不是她赶走的。
“东西在那,你自己搬回去吧,我不会给你管家的。”想白嫖她做工,做梦!
赵钧过去打开箱子,拿出一本账册翻了翻,故作疑惑调侃她:“是觉得我太穷了,不愿意管?”
姚叶装过身,偷偷翻了个白眼,爱怎么想怎么想。
赵钧把账本放到一旁,身子往后靠,手轻轻敲着桌案,语气带着点告诫:“姚氏乃孤城大族,家有素范,子女皆遵礼度,娘子这样可不成,会让人怀疑你的身份的,女子出嫁后,一为夫家繁衍子嗣,二要操持中馈内务,娘子可是一样都没做到,难道就不怕……”
姚叶原先还有些紧张,听到他的威胁之语竟面露喜色:“你要休了我?”
对,休了她吧,她一点用都没有,快休了!
她眼里的期盼与喜色都溢了出来,赵钧看的刺眼,咬紧后槽牙,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嗤笑一声:“休想。”
见姚叶嫌弃地往后躲,赵钧心底涌上一股怒气,他都没嫌弃她皮……他手指摩挲一下,细腻如玉,那违心的粗糙两字说不出来了。
嗯……他想了一会,终于挑出个短处,不够白,都没他白,这样的姿色,以为他能看得上。
她倒是敢先嫌弃上了,激的赵钧恶趣味上来了。
手下用力,姚叶不由地往他那边倒,眼看就要撞到男人身上,她连忙用手撑住了,脸憋的通红:“放开我!”
赵钧轻笑,低头看她的窘状:“你想离开也不是不可以?”
这语气有商量的空间,姚叶喜的抬头:“可以吗?”
赵钧微微后仰,脸上带着几分失落:“没想到娘子竟然要离开我,我有些伤心。“
装,你就装吧,但姚叶又不敢戳破他,还要违心安慰:“其实我们性格不合,分开也是好事啊!”
赵钧嘴唇紧紧抿着,怕笑出声,深深看了她一眼,假装松了口:“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也个条件?”
“什么条件?”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不过机会不能错过,姚叶就当他发病了。
“你先叫我一声夫君,好久都没听你这么教过我了,我想怀念一下。”
姚叶嘴角抽动两下,有病吧,她前些日子装贤妻不是刚叫过,不过这个时候她不会和他反着来,不就是一句称呼吗,又不会掉块肉。
“夫君。”姚叶叫了好几声,还被他挑刺不够柔情似水。
姚叶差点没翻白眼。
“那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忍耐到了极点。
赵钧直直盯着她,突然贱贱的笑了一下,姚叶暗叫不好,果然……
“那要等你先给我生个儿子……”
“生你妹!”姚叶怒火上头,拿着脑袋就磕了上去。
赵钧捂住鼻子往后退,姚叶还不解气,操起一旁的靠枕就往他身上拍,发现不得力,一个飞身扑上去,想用这枕头把他捂死算了。
这家伙就知道耍她!
赵钧见她急眼,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姚叶刚刚那一下撞很猛,脑袋有些发晕,睁眼去看赵钧,见他鼻子正在流血,他丝毫不在乎,摸了一下,掏出帕子擦了擦。
被姚叶扑倒时,那鼻血还在不停往外冒,很快他的衣襟上沾的到处都是,有些触目惊心,不知道还以为是凶案现场。
姚叶有些怕了,往后退了几步。
“你怕血啊!真没用。”赵钧鄙视地看着姚叶。
“谁能跟你这个变态比。”流这么多血,他还无所谓的很,好像不是自己的血一样。
赵钧半起身,在榻上摸索半天,摸到一块帕子就去擦。
“那是我的……”来不及了,已经被他拿去擦鼻血了。
不是说好的洁癖,摸一下都要擦手吗,怎么用别人的东西又不嫌弃了。
赵钧看了一眼,把沾血的帕子递了过去:“还你?”
一看就是故意的,姚叶生气,也使坏:“我是想提醒你,我刚用这帕子擤鼻涕了。”
见赵钧脸色跟吃了屎一样,姚叶也心情大好,出了口恶气。
“我不嫌弃,娘子的鼻涕也是香的。”谁知赵钧这个变态还故意陶醉地闻了一下,成功恶心了姚叶。
“你滚!”姚叶指着大门外赶他走。
论无耻,她比不过,那只能让他滚了。
赵钧懒着不动:“我们是不是先讨论下生儿子的事情……”
“生你妹!”姚叶上手拽他,刚刚那一撞让她发现个秘密,赵钧其实身娇体软,一推就倒,武力方面她完全可以镇压他。
赵钧被她推拽着走,一直在憋笑:“老头子给我生了好多妹妹,这个不用了,你给我生个儿子就成,你不是想离开吗,这方法最快了!”
“滚滚滚!”她也是脑子有病,听他胡扯半天。
走到门口,赵钧扒拉住门框不肯动,笑眯眯道:“账册和子嗣你总得选一样吧?”
姚叶深吸一口气:“行啊,我管,你别后悔!”
不就是管钱吗,她一定让他三天破产,以回报他的厚恩。
赵钧满意了,松开手,轻轻正理被弄乱的衣襟,笑着看了她一眼:“我相信娘子。”
姚叶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放心,账上压根就只有一百两银子!
次日,张嬷嬷带着林哥儿离开,姚叶有些内疚,特意送了很多东西,慷他人之慨。
要不是她上次闹了一出,林哥儿肯定不用离开,赵钧的七舅父如今也不知道猫在哪座深山老林里呢,林哥儿投奔过去是受苦。
“叹什么气,我这也是为他好,他跟着亲叔父日子不是更好,跟着我可没什么好处,我又不是什么好人……”赵钧一副大善人的模样。
虚伪,姚叶嗤笑一声:“哎呦,总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啊,那怎么不多做点人事,你那舅父东躲西藏的,林哥儿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起开!”
她重重的撞开他肩膀,赵钧一个踉跄,姚叶见了,得意的笑。
秦安动作飞快地接住了他:“主子您没事吧?”
赵钧站好,拂了拂衣袖,眉眼都是笑:“有趣,脾气见长了。”
“要不要属下……”他看了一眼姚叶的背影,神色一冷,他刚看的很仔细,夫人就是故意撞的主子。
“别动她,这是我和她的事。”赵钧警告地看了一眼秦安,伸手转动几下手串,借此平息心底的躁动。
好像没人告诉过她,他舅父是谁吧?她怎么知道舅父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呢?
赵钧的舅父可是在乡下种田呢!
他眼神灼灼地看着姚也的背影!
接下来的半个月,姚叶都没有时间想东想西了,这个时候才显示出张嬷嬷的重要性,多少事情要处理。
姚叶从早上起来就处理完家事,等午膳时间都过了还没处理完。
一天天累的半死还没效率,而且把她自己的时间也给浪费了。
带不好团队,她会把自己累死的,思考了一晚上,她把后院的事情重新分派了一下,放权给管事,她只负责听结果。
这样一来,她终于有空闲时间了,门上也传来了好消息。
姚三老爷将于三日后来拜访。